光滑,硬挺,紧绷,指尖下跳动着的是男子的肌肉,还有扑鼻而来的雪松的气息。

    萧白下意识的蜷起了手指,手上传来滚烫的热度还有没有涂完的淡黄色药膏。背上的伤口长合住了,只剩下一条细长的鲜红印记。

    她停顿下来,看着眼前火光中柔白的一切景象,愣在了原地,似乎眼睛盯在那里看都不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祁璟也保持着姿势不动,像是丝毫不曾察觉到她的异样。

    空气更加浓稠起来,萧白动了,挖了点金创药,穿过厚重的空气,草草的给伤口上了药。

    重新缠上绷带,祁璟穿衣服,萧白把帷幕收了起来。

    刚刚她加的木材这个时候终于烧了起来,火光被烧的红彤彤的,四面漏风的小破庙也开始暖和起来。

    二人同时保持沉默,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萧白对于这种尴尬的场景一般都采取消极的态度。

    睡一觉,第二天早上就好了。

    当然效果也是显著的,所以第二天醒来以后,昨天萧白和祁璟之间那种要命的窒息感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看着整个人就像是没有发任何事的萧白,他收拾着昨天留下的痕迹,眼神却慢慢变得深不可测。

    “再走一天估计就可以到蓉城了。”

    祁璟:“嗯。”

    昨天搭他们过来的商队已经离开,为了避免意外,今天两人走的是无人的区域,不需要穿过城镇。

    蓉城。

    祁璟去和蓉城的守城郡守交涉,为了以防万一她留在了外面,而此刻萧白看着不远处一个饰品摊前的一高大,一苗条的身影,一时间怔愣在原地。

    “蒙哥,你看我是戴头上这个簪子好看,还是手里这个好看?”

    阿花的头上是一个青色的簪子,而在手里还拿了一个白玉的。”

    林蒙板着脸,认真的看了许久,肯定道:“阿花你戴两个都好看,要不都买了吧。”

    “蒙哥~”

    听着阿花熟悉的撒娇语气,萧白终于确认了一件事情,眼前这两个人确实就是她认识的那个林蒙和阿花姑娘。

    可林蒙这个时候原本不应该还在邺城王宫的地牢里呆着吗?难不成是阿花把人救出来的?

    萧白走到两个人面前,装作不小心的样子撞向阿花。

    下一刻,她被一双纤细但绝不柔弱的手轻轻扶起。

    “姑娘可要小心。”

    她明明是一副妇人装扮,阿花却偏偏喊她姑娘。阿花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笑着说话,眼底藏了不易察觉的戒备。

    萧白可以想象到如果此刻她真是敌人来找茬的,阿花的鞭子此时已经从腰间抽出来甩在敌人的身上。

    萧白虽然认识两人,可这两个人却从来没有见过她。

    道过谢,萧白起身离开。

    她原本还在纠结要不要留下纠缠林蒙和阿花等祁璟出来,不过此刻已经天意决定,她微笑着离开,没走两步就看见祁璟从拐角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萧白:“……”

    “是林蒙和阿花姑娘,我也刚刚才看见他们。”

    她还记得之前祁璟不太乐意听她提到林蒙。

    “嗯。”

    祁璟脸上并不见任何惊讶的神情,仿佛早就知道一般。

    “这件事情等等我会和你解释。”

    萧白走到他面前站定,“怎么样?郡守可相信你。”

    “相信。”

    他一把私印拿出来郡守的表情就告诉他相信了,可郡守的表现太过于奇怪了。确认了他的身份却不着急把他留下来以此邀功,反而犹犹豫豫的。

    祁璟转身向城外的方向走去,“我们先离开,边走边说。”

    在城外的驻军军营附近有他们的落脚点,祁璟扒开表层的枯枝和泥土,从里面拿出那把从周国到齐国,又从齐国跟着他们到周国到豁口大刀。

    萧白在一旁拄着下巴一点点的分析。

    “所以你怀疑蓉城的郡守很可能有问题。”

    祁璟将刀身的泥土擦干净,“很有可能白袍人现在已经知道了。”

    听到这话,萧白急忙紧张的环视一圈。

    祁璟轻笑,“倒是没有这么快。”

    “那这个和林蒙有什么关系,我们去找他是要把他抓回去吗?”

    这个时候,这个场景如果还要抓林蒙确实有些困难。

    祁璟撇了一眼眼神乱飘的萧白,故意问道:“如果我说是,你是不是要去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