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夫人听着有趣,“你知道有人要来?”

    “你说呢?都要成婚了,只提前两日才舍得把人给送来。不过一日不见又是想的紧,定然是要来看看我们可曾亏待他的宝贝。”

    萧夫人愣了一下,明白过来萧玠说的是谁,不由抿嘴笑起来:“夫君也是嘴硬,这下好了,他有了心悦的人,也省的夫君天天叹气念叨。”

    萧玠一梗,却不舍得说重话。看着自家娘子,伸手把她手中的书拿过来放到一边。

    “娘子说的是。只是如今连王上都已经成婚,相信不久就可诞下子嗣。我这个年长的自然也不能落后,要做个表率。夫人,娘子,你就可怜可怜我……”

    夜色如墨,时光如流水。

    自从被祁璟折腾一番,萧白倒是来了睡意,一觉睡至宫中女官前来伺候梳洗。

    尽管昨夜已经特意睡的早了,可今日起的实在太早。萧白迷迷糊糊的被拉着洗漱穿衣。

    霞帔凤冠,绞面染唇。一番折腾以后有三个丰腴的妇人上前来,说了一堆吉祥话。小九掩唇告诉她,这是全福人。萧白了解,笑着堪赏。

    喜服用料足,自然不轻,相比之下,凤冠也是同样重。萧白抚了抚头冠,安心等待了片刻。就听见有人喊着吉时到了。

    这时有一位年轻的官员站在门口,恭请内里众人,是为请期

    待萧白点头以后,便被萧老夫人搀扶着出了房门。

    祁璟早已经骑着马等候在萧府门口,四下有众官员作陪。

    原本帝王娶妻,只用派遣信服的臣子前来迎接便可。但祁璟还是坚持要来亲自接亲。

    出了房门,萧白头上被罩上薄纱。眼前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等走到轿门前,突然从右侧伸过来一只大手。萧白透过薄纱底下的缝隙第一眼就认出了这手的主人。

    她抬起手放在他的手上,感受着手心传过来的触感和热度,心脏当即砰砰的像是要跳出来。

    萧白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她是真的要嫁人了。

    嫁给祁璟。

    她嘴角扬起,任祁璟牵着她把她送进轿内。

    轿起,奏乐,一行人马向着东边的王宫方向而去。

    因着是帝王娶妻,百姓虽然敢前来观看,可碍于帝王百官气势,当场竟然无一人开口议论。等到迎亲的队伍走远,众人这才逐渐放松开来。

    “没想到竟然是王上亲自前来接亲,我等平头百姓能有幸得见一面天颜,也够吹嘘许久了。”

    有读书读傻不问世事的书生疑惑:“这王后是何许身份?竟然如此受今上看中?”

    “书生,怕不是读书读傻了,你看这门庭是哪家的门庭。”

    高门重匾,上书“萧府”二字。

    不消百姓议论片刻,又有乐声自西边而来,只是这乐声不及刚刚的声势壮阔,只咿呀着让人能听清这是嫁娶的喜乐。

    像是刻意压低了乐声。

    只是。

    帝后大婚之日,又有何人胆敢在这同天娶妻,就不怕惹怒王上吗?

    乐声靠近,逐渐看清新郎是一个高大的壮汉骑在骏马之上。

    看清的百姓倒没有刚刚的拘束,纷纷诧异。

    “嘶——这人,生的好生威武,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呢?”

    “我也觉的熟悉,好像在在哪里见过。”

    有记性好的答道:“这不是一个月前和王上一起凯旋回来的林将军!”

    众人一阵恍然。

    “那这林将军竟然和王上同日成婚,只怕是圣喻如此啊。”

    “这人竟然如此得王上看重!”

    百姓的议论声渐渐远去。

    两个接亲的队伍依次到达宫中。

    只不过林蒙和阿花两人先是回了家中一趟。拜亲,喝过合卺酒,褪了婚服以后才一起相伴入宫。

    宫中礼仪复杂,他们来了以后礼仪行程也才刚刚开始。

    萧白从来没有想过结婚会这么累,被送到婚房以后,在女官的伺候下脱掉婚服,重新换上一套王后新服的时候,她差点就趴下了。

    婚礼以后还有祭祀大典,敬拜天地先祖,告知婚嫁事宜。

    站在祖宗牌位前行过礼仪后的祁璟看着萧白一脸的疲倦,伸手偷偷捏了捏她的手指。随后大手一挥免了后面的一切事宜。

    可怜萧白只来得及跟阿花简单相互道了个喜就被送到了永乐宫。

    殿内被重新布置一番,烛火明亮,儿|臂粗的喜烛点了二十几个。

    萧白无心注意这些,不顾女官的劝解摘掉头上的凤冠以后,倒头就趴在婚床上睡了过去。

    呜呜——

    结婚真累,她再也不要结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