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不用。”

    有人已经替他们处理了后续。

    “你想参加花灯节的游戏?这样可不行,人太多容易暴露……”

    小白灵光一闪,笑道,“不过,我有个好主意。我会些变幻之术,可以把你变成女子,没人能想到堂堂魔尊大人会变成女人,而且我的幻术,元婴之下无人能识破,肯定没问题……”

    幽篁摁住突突跳的太阳穴,亏他能想出这样的损招。

    “你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话虽如此说,幽篁感到衣袖被轻轻摇晃了两下,像伸出两只软乎乎的触角,挠了挠他的心。

    拒绝的话顿时无法说出口,幽篁面带沉重地点头。

    眼不见为净,反正他也看不见。

    幽篁颇有些自暴自弃地想。

    白玉最近正好换毛,毛一脱一大把。

    便用脱落的白毛编织出一条白色缎布,遮盖眼睛,同时施展幻化之术。

    白缎布平平无奇,比不上幽篁给他的黑绸带流光溢彩。

    好胜心突然上涌,白玉冒出蓬松尾巴,忍着痛和痒,从尾尖幽蓝的毛发里扯出几条,融入白缎布。

    阳光照射,缎布显出若隐若现的蓝光,好看极了。

    白玉踮脚,解下幽篁的蒙眼黑绸,看那双曾经熠熠生辉的双眸,只剩下空洞和疤痕,心脏猛然皱缩,赶忙换上白缎布。

    再看幽篁,哪还是身高一米九几的伟岸男子,分明是娇俏的小姑娘。

    靛衣变成鹅黄紫花的裙纱,金冠变做摇曳的步摇。坚毅凌冽的面容轮廓变得柔和,原本略显冷漠的薄唇仿佛涂上胭脂红,娇艳欲滴,引人垂涎。

    比起男子时的冷酷压人,女子形象的幽篁气质竟分外的温柔娴静。

    白玉捂住砰砰直跳的小心脏,这完全是他的梦中情人模样。

    被火热的眼神盯了半响,幽篁微微歪头,问道:“没成功吗?”

    啊,萌死我了!连女声都分外温柔好听。

    白玉双眼发痴,要变成爱心形状。

    “妹妹……咳咳……小幽妹妹。”

    白玉羞涩地戳起手指,“为了掩人耳目,我叫你小幽妹妹,你叫我……”

    幽篁不禁莞尔轻笑:“率歌?”

    达咩。

    帅哥听起来好油腻哦,怎么可以让可爱乖巧的妹妹喊这样的名字呢?

    白玉轻咳道:“你叫我白哥哥吧,我们就是一对夫妻……咳咳咳,兄妹。”

    幽篁了然失笑。小白想要他扮女人是假,其实想和他扮回夫妻,才是真目的……

    小狐狸心思狡诈。

    白玉时不时偷瞄幽篁,内心小鹿乱撞,脸颊热度惊人。

    无怪乎他春心萌动。

    上辈子生活拮据,自觉没有能力给另一半稳定的未来,即便有心动的女生,白玉始终不敢跨出第一步,从没谈过恋爱。

    一下子看到完全符合自己审美长相的女孩子,即便知道是幻术,是假的,白玉仍然有些把持不住。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白玉轻轻扇了自己一下,嘟囔道:“克制,克制。”

    幽篁悄悄勾起唇角,眉眼舒展。

    天色渐暗,人流不减反增,人人头簪花,手提花灯,热闹非凡。

    白玉小心地看顾幽篁,与白日里一撒腿跑没人影的样子完全不同,唯恐磕着撞着,仔细体贴得如同痴爱娘子的丈夫。

    “小幽妹妹,你挎着我的胳膊,小心摔倒。”白玉语气分外温柔。

    幽篁:“好的,相公。”

    虽然贴着的他是男人硬邦邦的肌肉,可幽篁用软糯的女音叫他相公诶——

    白玉翩翩然,尾巴晃到飞起。

    锣鼓敲打,闻香识花的游戏开始。

    白玉兴致冲冲拉了幽篁上台,参赛者三十余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在一炷香时间,闻出花的种类多者胜。

    幽篁不出半柱香功夫,便把所有花的种类闻出来,拔得头筹。

    冠军的奖品是一支梅花金簪,幽篁揣进袖子里,不知该不该送给白玉。

    如果送给他,会不会让小白误会自己对他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