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万语被突然的一声汪叫击退, 幽篁一时竟想不起自己想要说什么。

    手指拨弄着金铃铛,幽篁发觉自己更想看到白玉的人身。

    去抚摸他的脸颊, 一寸寸把他真实的模样印在脑海里, 真切地感受名「白玉」这个人的存在。

    “啊呜。”白玉一口咬住幽篁的手指, 磨牙似的撕咬。

    幽篁终于反应过来, 小白大概还在恼火他的拒绝。

    想起母亲临走前叮嘱他的话——不要拒绝爱, 去学会爱。

    他对于小白是有喜爱的,至于是哪一种,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幽篁自己也不明白。

    他实在太久没有体会过爱,更何谈去爱。

    但母亲叮嘱过他,幽篁想要去学,去回应小白的爱情。

    项圈从脖颈剥离,没等白玉开心,转而又扣到了他的爪腕上。

    幽篁还拿走了佛串戴到自己手腕上。

    佛珠串本来代替玻璃珠,白玉心烦意乱时,喜欢拨弄佛珠,来平静心绪。

    如今换成了狗铃铛,他岂不是越拨动越暴躁!

    幽篁非明是想气死他。

    白玉愤怒地挠,还我佛珠!

    “挂两条手链累赘杂乱,佛串,我替你收着。”幽篁摸了摸肉乎乎的爪垫。

    倒不是幽篁想据佛珠为己有,而是幽篁有自己的审美,尤其在穿衣打扮上。

    佛珠和金铃铛搭在一起,他看着十分的难受。

    白玉忍了再忍,都快气成河豚,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可以把狗铃铛收回去,还我佛珠。”

    “不是狗铃铛,是避水珠。没有铃铛,你无法在水里呼吸。”

    铃铛里的黑珍珠是避水珠?幽篁为了他好?

    白玉,你不能再自作多情了。

    “是避水珠,也是狗铃铛!你把铃铛套在我的脖子上,不就是把我当狗吗?”

    幽篁抿唇,眼露无辜:“我本意是做成手链,戴在手腕。你突然变成原身,手链的尺寸便更合适套在脖颈……不过,现在你放心,我刚刚用术法调整了下,铃铛可以随意变大变小,即便变成狐狸,金铃铛戴在爪子上也不会掉。”

    听起来好像蛮有道理的……

    “你在梦境里把我当狗。”白玉哼唧两声,双爪交握,坐姿优雅,势对幽篁的无耻行径表示谴责。

    幽篁自知理亏,不敢直视白玉的眼睛,转移话题道:“看来我们通过粉红幻境的测试。”

    “咳咳……你眼睛恢复了?”

    白玉本想保持沉默,但他绝不承认询问是出于关心,而是出自内心的好奇。毕竟幽篁伤得很重,怎完全恢复了呢。

    “娘亲以她最后的魂力帮了我。”幽篁睫毛忽闪,眼露悲伤。

    脸颊被尾巴扇了下,幽篁听到白玉说:“我能察觉出她很开心能再与你相见。”

    幽篁抿唇,低声说了句「谢谢」。

    白玉哼哼唧唧,不怎么想搭理幽篁。要不是看他可怜,他才不会多说一句话呢。

    等阿姐回来,他就要离开幽篁这个讨厌鬼。

    【你们很不对劲,什么情况?】

    白玉竖起耳朵,脑海呼唤系统:“阿姐,你回来了!”

    【我要不回来,你能从梦境回来吗?】

    系统说话不似之前中气十足,反而有几分虚弱。

    “提点我的明艳女子是阿姐你啊?”白玉恍然大悟。

    【系统很是无语:不然呢。连小小的幻象都无法勘破,菜鸡!】

    白玉余光瞥向幽篁,反驳道:“有些事靠自身的能量是无法挣脱的,和这个人强大与否无关。如果这时有人能帮助我,我会非常开心,非常非常!”

    “真的是……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系统既无奈又受用,真是养了个儿子。

    与系统闲聊间,幽篁抱着白玉,寻着红线的牵引,找到了源头——木偶娃娃。

    娃娃上面写着「闻陌」二字,并缠绕满头发,绘制诡异的阵法纹路,令人心生惧怕。

    “这是什么?”

    「不会说话,只会汪」的狐狸崽又一次没控制住好奇心,问出声。

    “替身术。闻陌在木偶内放置一魄,来躲避魂牌的追踪。”

    幽篁冷笑道,“我的好师父不仅对他人心狠手辣,对自己也不遑多让。”

    失去一魄,无异于割让掉本体的半条命。

    被闻陌跑了,白玉很沮丧,好在幽篁的眼睛恢复,也不算没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