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腻」是什么意思?「下线」又是什么?幽篁眸色沉沉,他们说的是「暗语」?心思很是缜密呢。

    不过从白玉嫌恶的口气,幽篁也察觉出几分白玉并不喜欢「宝宝」这个称呼。

    为何刚才还要亲亲,要叫「宝宝」?难道……

    幽篁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或许白玉并不喜欢自己,一切皆在做戏。

    白玉:“嘶——你捏得我腰好疼!”

    腰好似被烙铁箍住。

    幽篁松了手臂,没甚表情道:“过两日魔界大演兵,你要不要去凑热闹?”

    “演兵?”白玉疑惑。

    幽篁勾起唇角,不疾不徐:“修仙盟要开誓师大会,我打算偷袭他们。”

    其实幽篁并未打算搞什么偷袭,没有万无一失的把握,他不会轻举妄动。

    白玉瞪大黑漆漆的眸子,眼里闪过不解和恼怒。

    “你这样做,只会让敌对态更严重,搅得整个修真界不能安宁。我知晓你想报仇,你可以针对那些坏人,而不是无差别的扫射!”

    一旦幽篁偷袭誓师大会,无论能否成功,都意味着打响魔族与人族的战争!

    白玉难以想象,不希望幽篁无法回头。

    幽篁道:“我本为灭世而生,这是我的使命,没有人可以阻拦。”

    “不是的!”白玉急切地否定,“为了一个死人的什么狗屁预言,你就要搭上自己的一生吗?我不信。”

    “如果我说,我想呢。”

    幽篁语气阴森,定定地看向白玉,“如果我想,你选择怎么办?与我一同抵御,还是……杀了我!”

    白玉满含诧异地看向幽篁。他什么意思?一瞬间得出答案,幽篁不相信自己会为了他而与世界为敌。

    他忽而感到很累。实际上,他确实不会支持幽篁灭世。

    即便这个世界,除了幽篁之外,他和任何人都没有联系。白玉也不会义无反顾地支持幽篁的想法。

    “人定胜天,修仙不正是与天斗,不接受命运的摆布吗?”白玉目光坚定,道,“我不知道你为何要执意按照预言行事,你不觉得太可笑吗?”

    幽篁怒不可遏,眼如寒光:“所以,我在你眼中不就是个笑话吗?”

    两人不欢而散,白玉气成河豚,刚想出门散步,便见门外多了两名头顶犄角的侍卫。

    “尊者,没有魔尊的命令,您不能踏出寝殿半步。”侍卫道。

    白玉愤怒地摔门。

    “幽篁发神经啊?说不过就把人监禁!”白玉出离愤怒。

    【系统忧心忡忡:看来爱也很难感化幽篁,幽篁上辈子肯定是头大水牛,倔死的。】

    白玉摸着手腕处的金铃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和系统吐槽过后,白玉心情阴转多云。晚膳时,白玉面对幽篁已恢复如常的情绪。

    “虾,你帮我剥。”白玉把饭桌上的虾碟往幽篁面前推了推,主动示好。

    幽篁被白玉的笑容晃得心跳错漏一拍,若有所思。

    吵成那样也不与他置气,想必也是因为有任务在身,想要讨好他。

    幽篁的心情越发低落,冷眼道:“不会。”

    白玉热脸贴冷屁股,气得耳朵和尾巴都冒出来了。

    他的耳朵好似开了震动模式,小幅度颤动,尾巴在背后竖起炸成一朵白云。

    幽篁:有一点点可爱。

    好会勾引人的狐狸。幽篁面色更冷。

    瞧见幽篁的脸面恐怖得骇人,好像下一秒就要杀了他。

    白玉心想,你吓人,我比你更吓人。

    瞬间化为大狐狸,身形大如巨虎。漆黑的眼泛着点点蓝光,亮出尖利的獠牙,居高临下地觑幽篁一眼,仿佛在说老子一口吃你仨。

    粉色舌头风卷残云般,把桌面上的菜色一扫而光。

    两只前爪抱住圆滚滚的绒毛白肚皮,白玉显摆似的打了个饱嗝。

    一口不给你留,气死你。

    幽篁的眼神从粉嫩的毛耳朵,一寸寸划过圆溜溜的眼睛、短短的小脖颈、圆滚的肚皮,直到尾巴尖上那撮犹如蓝色花朵的蓝毛。

    白玉有些胆怯地问系统:“幽篁的眼神好吓人,他该不会想杀我灭口吧?”

    【系统:我看他是想rua死你!】

    幽篁疑惑道:「rua死」是什么死法?

    他们二人的密语很奇怪,或许有必要找巫匀破解。

    他蛮以为这双姐弟胆色包天,没想到也还会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