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他念叨得紧了,幽篁着一身黑袍逆着光走来。

    嘶——白玉瞬间被拿捏。不愧是美强惨反派,长相俊美无双,又飒又酷。

    幽篁勾起唇角,看白玉啊呜啊呜的进食,眼睛露出几丝暖意。

    “你闭关结束了?”

    单纯几个字,白玉听出无限嘲讽。堪堪闭关两日,还包括吃虾的那天,短得可以创造修真界最短闭关时间纪录了。

    嘲讽,纯纯的嘲讽。

    白玉鼓脸,自言自语:“还不是因为我记吃不记打。”

    幽篁听不真切,伸手捏了捏白玉的圆脸,滑嫩得紧,心思不觉一荡。

    “你到底想干什么?”

    “疼。”

    白玉无语地拍掉幽篁的手,“我想要你放弃偷袭誓师大会,你愿意吗?”

    幽篁心一沉,默然不语。

    衣角被人拉了一下,白嫩如葱白的手指紧紧攥住幽篁的衣角,仿佛他是白玉唯一的依靠。

    幽篁瞬间心神又开始涟漪点点,甚至想脱口而出答应白玉的请求。

    但很快被理智抑制,暗暗咬牙,好生会勾引人的狐狸。

    “玉米糊糊,我亲自做的。你没喝过吧?”

    白玉把碗推到他面前,眼神期冀地看着。

    幽篁坐在白玉身侧,定了定神魂,舀了一勺。

    狐狸的目光过于炽热,以致于幽篁担心他是不是在粥里下了毒。

    幽篁硬着头皮将那糊状物塞进嘴里,顿时眼睛亮发亮,玉米的清香混合着粗粝的口感,又有淡淡的甜味。

    “我特意加了一丢丢糖。”白玉指尖掐起小拇指的一丢丢。

    见幽篁眉眼放松,白玉鼓足勇气,小声说道:“你一定很奇怪,我明明是只没有灵气的野狐狸,怎么突然修炼化形?”

    幽篁拿勺的手一顿,揣测白玉要同他坦白?

    如果坦白,幽篁唇角上扬,他可以适当地原谅一部分。

    白玉咳嗽两声,下定决心。

    “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重生在狐狸身上纯属意外。我原本生活的世界是非常友好的,虽然人们也会为生活奔波,但在劳累之余,他们有时间休闲、娱乐、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嘛,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大家对我都很好,但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就是……嗯……那种弱小的动物想要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心态。努力融入集体,努力对他人好,却非常害怕别人对自己好,害怕自己会依赖他人的古怪心态。

    刚开始重生,跟在你身边,是为了生存下去。可正是因为这样,不得不去接触你,不得不去倚靠你,不得不去了解你……雏鸟情节,你听说过吗?小鸟一出生,会把第一眼看见的事物认作母亲,特别依赖。我对你大概有点雏鸟情节?我不是说你是我爹……我的意思是,我很依赖你,我很喜欢上你。”

    白玉说着说着,脸比熟透的虾还红。

    他害羞地瞥一眼幽篁,发现这人脸快怼进碗里,面容被碗挡得严严实实。

    咒你糊一脸玉米糊糊。

    白玉愤愤地想,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未尽的话语。

    “因为喜欢你,所以不想你有任何危险,不想你活在仇恨忐忑中,不想你成为灭世的大魔王。只想和你过普普通通的生活,就像幻境中那样,当然最好可以换个大点的人间城市居住,买上大大的院子,四季有花,养猫狗,吃美食,还可以种几颗梨树,泡泡梨花茶……”

    幽篁耳尖的热度逐渐褪去,他低声问道:“你还有什么要同我坦白?”

    白玉微愣,这还不够恳切吗?

    “没,没了。”

    幽篁的眸色闪过期待、愤怒、痛楚,最终化为深潭般的平静。

    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到底什么关系?为何不说……为了骗他不要灭世,白玉几乎踩在他的心尖上撒谎,把谎话说得如此动听。

    他放下碗,优雅地用帕子擦拭掉脸颊沾到的糊糊。

    表情温柔,声音轻缓勾人:“小白,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我需要好好想想。”

    真心终于得到回应,白玉脸蛋红扑扑,兴奋道:“就是嘛。与其灭世,不如好好生活。”

    “你想要我做什么?”幽篁笑意不达眼底。

    “我们,我们约会吧!我们世界的人谈情说爱,都是要约会的。”

    白玉搓搓小手,满怀期待。好想出去玩,一直憋在寝殿,像坐牢一样。

    “好。今日,我全听小白的。”

    幽篁微微眯眼,谁给白玉起的主意?是那位「阿姐」吗?

    奇怪,那个女人今日怎么没有再和白玉密语?

    摁下心中疑惑,幽篁带着白玉离开魔宫,来到惜福镇。此处由原来的修仙盟变为魔界驻守管辖。百姓们的生活似乎没有太大区别,看到奇形怪状的魔族终有几分害怕,远远绕道走。

    约会必备,看电影。

    修真界没有电影,惜福镇又小,也没甚戏曲表扬,白玉拉幽篁到茶馆听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