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偷偷摸摸做贼似的?”

    “你们上年纪的是不是都这么烦人,反反复复不干不脆牛皮糖似的甩不掉?”魏炜挑了何络最烦躁的部分,何络登时炸毛,炸完立马后悔,脸儿颇不自在的朝向窗外,小嘴儿撅撅的。“对不起,我不是针对你。”

    “这是不是说明我还有机会?”

    “没有。”

    魏炜的心已经被戳个大洞,不差这一点补射,讪讪而笑,搂了搂何络,然后,万般不舍的放手。

    温玉骋完全不知自己被何络甩了,单纯的以为何络肯跟他上床就是同意回到过去的关系,听见何络窸窸窣窣好一阵儿后出了门,特别心安理得的认定何络出去给他买早餐,一如他之前留宿所享受的待遇,翻个身,霸占整张床,兀自做美梦。

    不料,回笼觉睡到十点多,何络没回来,早餐更没有,打电话关机,猜测何络可能去学校上课,就没往心里去。

    晚上再来,门铃按得手指头都酸了,死活没人应,打电话各种无法接通,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

    接连几天,仍旧联系不上,去学校打听,校方说何络请假应邀去外地演出,因是巡回,具体地点不清,归期也不一定,保守估计至少两三个月。

    温玉骋稍微踏实几天,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头,走时不跟他说,现下又断了联系,端端表明事态对他很不利。于是,再也忍耐不住,拉下脸到方惟家里向岳小贱咨询。

    岳小贱正恨温玉骋过得太逍遥惬意,得此机会,岂能不落井下石?

    “这会儿着急,早干嘛去了?何络在哪儿我知道,新的手机号我也知道,可他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透露给无聊人士。所以,对不起,无可奉告。”

    高跷二郎腿,高昂小下巴,斜睨温玉骋铁黑了脸色,岳小贱得意极了,心中直呼解恨,感叹何络终于懂得反击,不再受这渣男的欺压。

    温玉骋气冲脑门子,却也无可奈何,谁让他行为恶劣,惹毛了温驯的小绵羊,使得这难缠的小祖宗同仇敌忾,恨他不死?

    望向方惟求助。

    一个是欠缺教训的发小儿,一个是义气当头的小情儿,方惟很为难。

    “咳……好歹告诉温玉骋,小何现在何处,他要有心自会寻去,两人当面把话说清。”

    “人家温先生不是早就说清?我络哥哥是他旧情人的替身,他一丁点儿都不喜欢我络哥哥,要我络哥哥要么继续委曲求全当替身,要么滚蛋。我络哥哥滚了,他还有什么不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络哥哥又不是他养的狗!”

    “小岳,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咱们外人别掺和。”

    “对啊,我没掺和啊。他有财有势,真有那个心,发动势力自己找去。”

    方惟虏获岳小贱的芳心都忙活不过来呢,哪能为了外人的事情惹岳小贱不快?叹口气,摇摇头,示意温玉骋可以走了,拿他们家这小祖宗当突破口是万万不可能的。

    换做旁人,温玉骋早上了手段,可岳小贱是方惟的心肝宝贝,他绝不能动他分毫,除非他豁出去不要和方惟从出生到此刻的情分。

    温玉骋走后,岳小贱斜吊眼角瞥向方惟,哼着冷气道:“你要敢出卖我络哥哥,我跟你没完!”

    收回直指方惟鼻尖的纤纤玉指,小脖子一扬,神气活现看书去也。

    方惟苦笑的当下,余光瞄到方正同情的目光。

    “爸,这回我支持岳小贱,温二叔是挺过分,你要帮他,我也不理你。”

    方正小大人似的长长叹息,将装布丁的盘子放在桌上,让自己可怜的老爸一起收了。

    方惟看这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的背影,真觉一家之主的威严扫地。

    老婆儿子连成一气,倒霉的只有做人家老攻和老子的。

    岳广发强烈要求见方惟,干警们为问求有价值信息满足了他的心愿。

    方惟如约而至,听了岳广发一大堆悔不当初、痛心疾首,最后终于归到主题,岳广发怕死不想死,求他搭救。

    方惟向岳广发解释,贩毒是重罪,他有心无力真帮不上忙,唯有配合干警工作,交代出越多对扫毒有价值的信息对他的量刑越有利。

    岳广发哭诉他只是为了还赌债,被逼贩毒的小虾米,能交代出的不过是比他稍微大一点的小虾米,根本连大龙虾的须子都触及不到,特别没有价值,怕只有等死的份。

    “方教授你一定救救我,我有情报向你提供,求你一定帮我找条活路。”

    方惟若有所思的从会面室出来,和魏炜打个照脸。

    “没想到岳广发是岳小贱的父亲。”

    “小岳是个可怜的孩子。”

    “岳广发初次涉毒就被抓,运气真不怎么样。”

    “莫伸手,伸手即被抓。没什么运气好坏,咎由自取。”

    “据调查,岳广发流连的几个赌场都和姓温的有几分关联。”

    “温玉骋?不可能。他走走上层路线,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名利颇丰,犯不着做那等行当。”

    “温书扬。”

    “哦,他啊。我们都知道温家两枝并不亲。”

    “表哥,你这样强调不觉画蛇添足,欲盖弥彰?”

    “哪里,我担心你有点事情就往温玉骋身上扯,凭咱们几家千丝万缕的联系,最后弄得连你在内,咱们人人一身骚。”

    “我做事全凭证据和良心,证据指向谁我便抓谁,表哥千万不要将我跟你们混为一谈。况且,我是刑事警察,你们若无刑事犯罪,何须担心?再者,即便是刑事犯罪,你们也有能力搞定,不是?”

    “呵呵,表弟此言差矣。我们是法治社会,法大于天,谁能只手遮天,却也遮不住法,你身为执法者,怎能小看法律的威力?”

    “法律威力再大也震慑不住某些人知法犯法。”

    “因此,才需要表弟这样有勇有谋的执法者秉持公正,甘当维护法纪之路的清道夫。加油,表弟,我们的理论全靠你们实践验证。”

    方惟重拍魏炜肩膀,微笑激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