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共事多年,赵凰歌自认对于萧景辰也算了解几分。所以……

    她这是赌对了。

    萧景辰果然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过阴魂不散这词儿,听着可不像是形容他的利益共同体的。赵凰歌笑容加深几分,道:“那国师便该知道,我们要的是什么,您可考虑好了?”

    “贫僧素来不喜杀生,可施主若执意要入黄泉,贫僧便只有送你一程了。”他话中带着杀意,让赵凰歌心头一沉,心中的谜团也越发多了几分。

    但眼下她来不及思考这些,只努力的偏头,声音里也带出几分妩媚来:“黄泉可无国师这样的绝色,妾身怎舍得弃你独入地狱?”

    纵然前世里她对他的了解并非全然为真,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他厌恶女色。

    室内昏暗,唯她眸中笑意可见,带着点点的媚色与剧毒,像是午夜出没的美人蛇。

    萧景辰下意识偏头躲过她的靠近,可赵凰歌等的就是这一刻。

    下一瞬,女子尖锐的指甲深入他的肉中,借转身的动作膝盖提起,直直的朝着他的要害袭去!

    萧景辰不妨,疼的弓起身,却并未松开她,而是在弯腰的同时,再次将她摁到了墙边:“满口胡言,奸诈至极!”

    他疼的声音都变了调,赵凰歌不想他到了这地步都没松开自己,心中又气又警惕,声音里却越发添了几分媚色:“妾身是奸诈——可国师靠我这么近做什么?您身为一个出家人,该知色乃大忌讳。与我一个女流之辈如此亲近,莫不是身在佛门,心在红尘?”

    说这话的时候,赵凰歌的胳膊肘用力往后抵了抵,可她力道不大,这一肘不但没能打疼人,反而添了些撩拨的意味。

    她向后贴的极近,萧景辰甚至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她的后背贴着自己心口的佛珠。

    还有她身上的香气。

    如夜间芙蕖绽放,倒不似她声音里那般粘腻。

    见萧景辰不上当,赵凰歌咬了咬牙,索性偏头看他,目光如钩子一般:“还是说,国师的修的佛,原就是欢、喜?”

    她屡次三番在老虎头上动土,引得定力如萧景辰,也生了几分薄怒:“佛门清净,岂容你污蔑?!”

    他说这话时,因着厌恶,辖制她的力道也不自觉的松了些许。

    他原是想换个不那么暧昧的姿势钳制对方,然而——

    赵凰歌等的便是现在!

    第4章 施主一心求死,贫僧成全你

    下一刻,她骤然抬脚,借着他松开的力道,直接便错身后退,与此同时,挑起落地的匕首反客为主,直直的刺上了萧景辰迎上来的小臂。

    “唔……”

    男人一声闷哼,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赵凰歌一击得中,再次朝他袭去。

    鲜血染红了佛衣,萧景辰却恍若未觉,在她匕首袭来之时,闪身避过那一抹寒芒。

    匕首自他衣角穿过去,斩断了他胸前佛珠,颗颗浑圆的东珠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手接住一颗佛珠,在躲避动作的同时,朝着赵凰歌的面上弹过去。

    那佛珠带着凌厉的速度,让赵凰歌下意识躲开。

    可不等她避开,手腕却是一麻。

    袭击她脸颊的佛珠是虚晃一招,萧景辰真正想打的是她的手腕!

    可她现在反应过来已然晚了,匕首不等落地便落到他的手中,直直的朝着她而来!

    赵凰歌下意识偏头,便有一缕青丝落地。

    “施主一心求死,贫僧成全你便是。”

    说这话时,他朝着赵凰歌再次出手,也让她知道了何为——

    招式凌厉,处处杀机。

    已是初秋,凉风灌入,室内血腥气更盛几分。

    满室狼藉之中,萧景辰神情依旧矜淡,就连那声音里,都带着闲适与超然。

    可与之相反的却是他的动作,每一招都在将她往绝路上逼。

    这人……

    是真想让她死在这里!

    赵凰歌神色一凛,余光瞥见桌案烛火,却是借着侧身的动作,抬手便将烛台拽了过来。

    还在燃烧的蜡烛被随手拔出,一把扔向了书架。

    纸张易燃,瞬间便起了火光。

    而那尖锐的烛台,则是落到了赵凰歌的手中。

    火光照亮满室,萧景辰不想她使出这样下作的手段,第一反应便是要去救书,却不妨赵凰歌的烛台尖已然袭向他:“看来,求死的是国师你才对。”

    形势瞬间逆转,身后的寒芒已至,萧景辰却并未还击,硬生生的被尖锐的烛台刺中左肩,一面挥袖将衣服覆上着火的书籍,才回身朝着赵凰歌狠狠地拍了一掌。

    赵凰歌不想他到了这境地还有反击的余地,顿时往后退了几步,眼中染了几分怒意与羞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