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从宋辉此人的生平查下去,无论如何也不应当与这东西挂钩的。

    赵凰歌将马蹄铁放在桌案上,沉吟了一番,才出声问道:“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发现么?”

    辛夷摇了摇头,道:“他家中俱被烧毁,除此之外别无所获。”

    蹊跷的拿到罪证、蹊跷的藏了一块废弃的马蹄铁,全家又蹊跷的死在了一场大火里。

    这个宋辉,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赵凰歌将马蹄铁拿起来又端详了一阵,这才起身道:“走吧,带本宫过去看一看。”

    她有一种预感,宋辉,兴许是证据里面不起眼,却又关键的一环。

    见她起身,辛夷却觉得有些不妥:“公主就别过去了吧,那里脏的很,五城兵马司才去过,您不知道,那儿现下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见状,赵凰歌笑了笑,道:“无妨,本宫正好要出去办些事情,宋辉也住在南城,与我要去之地相隔不远,顺便也去一趟,不费工夫。”

    得了她这话,辛夷方才应声,行礼退出去了。

    待得赵凰歌换好衣服之后,这才带着辛夷一同出了东皇宫。

    出门前她特意做了一番装扮,且还带了易容的面具,连身段都增了些,瞧着倒像是一个精干的少年人了。

    骤然出来的时候,晚霜都有些惊讶,笑道:“主子这模样,属下险些没能认出来。”

    赵凰歌将手中折扇一挥,笑吟吟问道:“可风流倜傥?”

    她眼中带着戏谑,这模样倒像是个调戏好人家的纨绔。

    晚霜无奈的躲了一下,一面笑着应道:“风流至极,您是个雅人。”

    言下之意,便是说她的动作不雅。

    赵凰歌朗声大笑,将折扇一收,眯眼笑道:“本宫出去一趟,这儿便交给你了。藤萝——”

    藤萝在回廊下候着,闻言忙的过来,便听得她压低声音道:“盯着国师禅院,若有动静,着人跟上。”

    她如今来了东皇宫之后,便将龙虎司月卫擅长追踪之人,都调派到了外面候着。

    而藤萝,便是月卫的头儿。

    藤萝得了这话,恭声应了,赵凰歌方才带着辛夷出了门。

    昨日她与萧景辰一番交锋,倒是切实的得了好处。

    比如说,现下出门,真的不会被拦了。

    可赵凰歌也清楚,她带着人走之后,有一道一直注视自己的目光,也消失不见。

    必然是去报信了。

    ……

    马车一路出了兆龙大街,却并不走大道,而是拐上了一处小路上。

    再出来时,马车还是那一辆马车,内里却早已换了人。

    赵凰歌与辛夷站在暗巷之中,看着四五个暗卫随之去了,辛夷这才吹了一声口哨,不多时便见一匹枣红骏马拉着马车而来。

    “主子,请。”

    赵凰歌应声,一同上了马车,这次去的方向,却与方才那一辆背道而驰。

    方才那几个暗卫,是皇帝派来保护她的,寻常时候,赵凰歌不会甩开他们,可今日她要做的事情,自认与皇兄解释不明白,索性便将他们给甩开了。

    反正,有龙虎司的人在,她也出不了危险。

    辛夷知道她要去南城三安观附近,可却没有想到,她要来的竟然是这里。

    “主子,您这……”

    清白天日,眼前人笑的风流恣意,相较于辛夷的目瞪口呆,她竟然还笑的出来:“怎么,长这么大,没逛过花楼啊?”

    辛夷:……

    花楼他倒是逛过,可却是为了收集消息。

    重点是!

    他家主子,一个还不到十五的小姑娘家,为什么来花楼这种地方,还笑的一脸猥琐啊!

    辛夷强忍住吐槽她的心情,好一会儿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主子,您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难不成,是为了收集线索?

    若是如此的话……

    “其实,若您要查什么东西,属下派人来便是了。”

    她到底还是小姑娘呢,来这种地方,怕是会受到冲击。

    哪儿成想,听得他这话,赵凰歌却是笑了起来。

    “来这儿,自然是找花魁。”

    说这话的时候,赵凰歌将手中折扇一开,闲适的挥着折扇,满面春情的走了进去:“妈妈好没眼力见儿,客来了都不招呼?”

    这声音里带着一点点少年人特有的暗哑,乍一听,倒还真是个青葱男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