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无忧到了现在才缓过来几分,克制着头皮发麻,过来给萧景辰问好:“国师好。”

    他开口的时候,脸上还有刻意做出来的讪笑,可惜那笑容里,倒是比哭还难看几分。

    赵凰歌斜睨了对方一眼,在心里暗自骂了一句:该!

    前世今生,萧景辰都是唐无忧的克星。

    这事儿说来,还有一段公案在里面。

    当初唐无忧进京为质子的时候只有十岁,那时候的小少年纨绔只有一个雏形,小纨绔第一个想搞的人,就是时年十八岁的北越国师萧景辰。

    然后,被压着念了一个月的经。

    真真正正的晨钟暮鼓夜抄书,且身边还有一个冰块似的萧景辰看着。

    从那之后,唐无忧见着萧景辰就要绕道走,偶尔真的直面了,也吓得腿肚子疼。

    前世唐无忧没少帮着她背后骂萧景辰,这便是最大的一个缘由。

    至于今生么……

    他们还没到这个关系上,因此无法无天的世子爷吓得哆嗦,还没人可以护他,只能借着酒劲儿讪笑:“那什么,本世子喝多了,醉了,就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溜出去好远了。

    赵凰歌在心里无声的嘲讽了一句怂货,不想一转头,就见萧景辰眸光沉沉的盯着自己。

    “国师怎么这么看我?”

    不知怎的,这一刻,赵凰歌也有些心虚了。

    她借着笑容掩饰,一面轻笑道:“国师怎么出来了?”

    萧景辰并未回答她,只是漠然问了一句:“你们聊得很开心?”

    第165章 吃醋

    这话问的分明很平和,可赵凰歌却在这一瞬,莫名觉得空气的味道都有些不大对劲儿。

    她笑的也越发心虚了起来,嘿然道:“哪儿能啊,逗孩子玩儿呢。”

    好歹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前世她还能跟唐无忧掐起来,现下瞧着他,总觉得心里添了些慈母心肠似的。

    自然,这话要是让唐无忧听到,怕是又得暴跳如雷。

    想起来这人前世与自己的相处模式,赵凰歌心里越发乐不可支。

    她在心里演绎着自己的恶趣味,浑然不知萧景辰的神情,更有些意味深长了。

    倒也说不上来生气,只是心里隐约有些不舒服。

    他其实方才就出来了,不知是殿里太闷,还是身侧无人,出了殿外,他第一时间便是来了净房的方向。

    谁知才走了没多远,就看到赵凰歌与人言谈甚欢。

    夜色之下,一个坐一个站,后来还凑到了一块儿。

    还有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萧景辰掐了掐掌心,声音里一如既往的温和:“唐世子年长公主三岁。”

    年岁相当。

    赵凰歌起先没明白他的意思,待得反应过来后,笑着摆手:“他最多三岁,不能再大了。”

    再说,她还年长他一辈子呢。

    不过这么算下来,前世比今生多活了十年,她倒是与萧景辰旗鼓相当了?

    萧景辰不知她心里这些弯弯绕绕的,可见小姑娘说起唐无忧时候的熟稔,到底莫名觉得心里变了些味儿。

    他轻咳一声,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压了下来,目光又凝结在赵凰歌的脸上:“宴席快散了,公主也回去吧。”

    赵凰歌含笑应了,却又见萧景辰走了过来:“别动。”

    她不明所以,站定了身子,疑惑的看着他,便见萧景辰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男人与她挨得近,伸出手来似是想要抚摸她的头发。

    手指贴过来的时候,赵凰歌连呼吸都屏住,下意识闭上了眼,遮住了眸子里的紧张。

    下一刻,便听得男人沉稳道:“好了。”

    赵凰歌骤然睁开眼,却见他的手上拿了一片叶子。

    那是方才她靠着假山时,树上飘落的。

    原来他靠过来,是为了替她摘树叶。

    那一瞬间,赵凰歌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失望还是欢喜,只是闷闷的应了一声:“多谢国师。”

    萧景辰摇头,与她推开了安全距离,见她伸出手来去摸自己的发饰。

    纤细的手腕伸上去,袖子也随之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