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是谁教的,就一目了然了。

    她到现在才知道皇后叫自己过来的真正目的,合着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赵凰歌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维持着面上的笑,语气却冷淡了下来:“昨樱花国宫便说过,本宫向来不夺人所爱,殿下既是喜欢,就该好生的留着此物,给本宫算怎么回事儿呢?”

    “不,侄儿只是觉得,这东西于侄儿来讲并不重要,况且您喜欢,就算是重要又如何……”

    眼前孩子急匆匆的辩解,可惜还没说完,就被赵凰歌打断了:“赵杞年。”

    她只三个字,赵杞年便不敢再说下去了。

    就连皇后的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显然是因为她的不识抬举。

    皇后讪讪的笑,试图要打圆场:“这不过是小孩儿的一片孝心,河阳,你就收下吧。”

    赵凰歌冷眼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唇边的笑意也有些讥讽:“皇嫂也知道他是孩子,本宫哪儿能抢孩子东西。”

    这话听着像是开玩笑,皇后则是轻笑道:“他虽是孩子,却也是一片赤诚,河阳又何必伤了他的心?”

    闻言,赵凰歌抿唇,若有所指道:“四殿下一片赤诚之心,本宫十分感动。不过,即便是为了孝心,那也该给您才是。”

    她站起身来,俯视着赵杞年,郑重道:“况且,这些东西原就是身外之物,本宫并不贪恋。倒是殿下这一份心,本宫受了,日后,也必然会铭记在心。”

    第174章 明日见

    这话,让皇后的脸色变了几变,看向赵凰歌的时候,也带出些探究来。

    赵凰歌一时有些心生惫懒,索性又弯唇笑道:“这两日太累,有些乏了,臣妹便先回去了。”

    眼见得她要走,皇后当下便想挽留她,可是在看到赵凰歌面上的神色后,到底是应声道:“也好,那你回去路上慢些。”

    赵凰歌应声,转身便朝外走去。

    待得她走后,殿内的气氛也凝滞了下来。

    赵杞年无措的站在原地,轻声道:“母后,儿臣是不是搞砸了?”

    他那会儿原本在殿内温书,是皇后的侍女前来叫他,且教了他说辞。

    可现下看来,这说辞似乎并未被赵凰歌接受。

    连同这一个九连环。

    这并不是昨日的那个。

    那个已经被他给摔碎了,皇后是连夜寻了一个相似之物。

    可惜,这个相似之物,显然赵凰歌也不肯要。

    皇后早已敛起了笑容,眉眼间的沉郁,看的人心生不安。

    赵杞年站在原地,双手搅在一起,卡着玉器,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反倒是皇后看了他一眼,道:“不要便不要吧,你的功课是不是还没做完?”

    得了赵杞年肯定的答案后,皇后长出一口气,摆手道:“那就回去做功课吧。”

    她下了逐客令,赵杞年也不敢多待,应声之后,转身便出门去了。

    他一走,这偌大的殿内便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皇后看着这空空如也的殿内,眉眼也越发冷凝了几分。

    方才赵凰歌话中的意思,她其实听得出来。

    赵凰歌是想向她表诚心,昭示自己无心争夺权势。

    可权势这东西……

    她当真无心么?

    皇后拿不定主意,却又骤然拍了拍头。

    方才赵凰歌走得急,她忘了一件大事。

    明日赵凰歌便要去兵马司,她原是想着借此机会,好给她引荐人的!

    可现下说什么都晚了,只能日后徐徐图之了。

    ……

    这厢皇后的郁闷,赵凰歌并不知道,事实上,从她出了大殿之后,心里的那一口燥郁之火便没有消散。

    皇后的态度,她并非看不明白,但正是因为看明白了,她才郁色深沉。

    屡次三番的试探,不过是为了想求证一件事情。

    前世里她为此解释的早就累了,如今重来一遍,在他们二人面前依旧是在走老路。

    那时候她不知道赵杞年的真心里掺杂着假意,尚且还会为赵杞年着想。

    但如今,她却不会为此再忍让半分!

    赵凰歌一路带着火气走着,锦心也不敢多问,只能加快脚步跟着她,免得哪个不长眼的再冲撞了自家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