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扫了一眼房中的其他人,道:“想必,在座的诸位,也十分好奇吧。”

    被他目光扫过的众人,却是都有些讪讪的笑,且将身子往后缩了缩,生怕这战火波及到了自己。

    自然,也有韶明王的心腹,当先开口表忠心:“王爷一向为国为民,平生从未做过半分亏心事,属下自然也是不信的。”

    见状,赵崇晋含笑点头,复又看向李有仁,道:“李大人,不会不同意吧?”

    李有仁咬了咬后槽牙,笑里藏刀:“自然不会,世子请过目。”

    他说着,使了个眼色,示意下属将这小匣子递到赵崇晋的手中。

    谁知东西还没送到,先听得韶明王淡漠道:“这东西,便是不用打开,本王也知道这里面放的是什么——因为,它的确是本王的。”

    韶明王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赵凰歌去拿果子的手顿了顿,微微挑眉,看向了对方。

    却见韶明王神情坦荡,若仔细看去,还带着些痛惜与怒气来。

    “王爷,这是何意啊?”

    有人当先询问,韶明王却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李有仁。

    李有仁在这一刻,没来由的有些心中不安,像是有什么脱离掌控似的。

    他坏的预感应了验,旋即便听得韶明王道:“因为,这原就是本王刻意做的假物,想要引出我府上内贼的。”

    韶明王说着,扫了一眼那个盒子,赵崇晋顿时便将盒子恭恭敬敬的递了过来:“父亲。”

    第346章 他这是被韶明王坑了?!

    “嗯。”

    韶明王点头应声,随意将盒子拆了开来,就见那上面的小锁不过扭动了几下,里面东西便都尽数露了出来。

    “这些东西,都是本王随意做出来的赝品,为了防止奸贼借此做文章,这上面被本王特意撒了些香料,可保十余日不散,但凡有些本事的香先生,十日内都可直接闻出来,不过再长时间可就不成了。”

    他说这话时,嘴角始终噙着笑意:“李大人既说这些是他们供述的,那可就奇怪了,总不能,本王是在十日内作的恶吧?”

    李有仁神情微变,手指也紧紧地攥了一下。

    他这是被韶明王坑了?!

    不等李有仁说话,却见韶明王站起身来,嗤笑道:“李大人不知该如何回答,本王来替你回答好了。本王府上不干净,有人试图用肮脏手段来毁了本王。本王将计就计,做了这东西引鱼儿上钩。先前本王还不知道是谁想谋害我,今日一见——李大人,我与你有何冤仇,值得你这般来害本王啊?”

    李有仁不想他竟然有这般后招,在心中大呼上当,面上倒是还能维持着平静:“这些东西,乃是他们给的,本官此番前来,也是想寻求真相,王爷这话,未免太武断了吧?”

    他将这些推的干干净净,韶明王却只是瞧了他一眼,便道:“巧了,本王也想来寻一个公道,既是李大人就在此,那正好,咱们可以就此事聊一聊,也好让诸位做个见证。”

    韶明王说到这儿,拍了拍手,沉声道:“将人带上来吧。”

    听得外间凌乱的脚步声,众人皆往外看去,而后便见一个美艳的女子被带了进来。

    只是不同以往的华服柔美,如今的她神情狼狈,脸上与露出的皮肤都带着伤。

    赵凰歌更是心头一跳。

    这女子,是小金氏。

    曾经被韶明王宠幸有加的小金氏,在场人都不陌生。

    在场之人神情各异,韶明王并未理会其他人的眼神,只是厌恶的看了一眼她,又问李有仁:“李大人,这贱妇,你认得吧?”

    李有仁头皮有些发麻,立刻否认:“不认得,王爷现下拉出来一个女子,又是什么意思?”

    “不认识?”

    韶明王厌恶道:“这就奇怪了,这个贱妇在本王府上偷东西,还口口声声说是你的指使。”

    他说这话时,扬了扬手中的小匣子,道:“这个,便是她从本王这儿偷走的,现下从你的手中拿了出来,你倒是与本王说不认识她?”

    小金氏被堵了嘴,说不出话来,眉眼含泪,似乎想要求饶,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下一刻,便见韶明王摆了摆手,道:“看来她有话要说,让她说。”

    韶明王一开口,家丁们立刻将她嘴里的布团拽了出来,而后便听得小金氏哭道:“王爷饶命,妾身都是被逼的!是……是李大人逼迫妾身的!”

    李有仁不妨她这么说,冷厉道:“这位夫人,本官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这般污蔑我?你若真被逼迫,大可说出来真相,本官虽为总兵,但也能坚守本心,主持公道。”

    第347章 巧舌如簧!

    他这话一出,赵崇晋却是先鄙夷道:“李大人这话好不讲理,你所言便是真相,他人所言就是栽赃?怪不得说官字两张口,还真是巧舌如簧!”

    眼见得他们再次吵了起来,韶明王拍了拍桌子,淡淡道:“行了,何必逞口舌之快,敢问李大人,除了这个做出来的假证据之外,你还有什么招数啊?”

    李有仁被他这么一噎,倒是变了变脸色。

    韶明王却是站起身来,道:“既是没有,那本王便先与你了结了这一桩。”

    他说着,走到小金氏的面前,却是问李有仁:“你当真不认识她?”

    李有仁怎么能承认,他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面上倒是镇定自若:“王爷这话问的奇怪,本官家中之人清清楚楚,怎会认识外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