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赵凰歌再来的时候,除了练武,便又开始操持起了过年要置办的东西。

    这是两世以来,她第一次见师娘,无论如何也要预备的丰盛一些,至少不能让师娘觉得自己敷衍她!

    赵凰歌兴致勃勃,就连萧山也被她的态度所感染,脸上的笑意都多了起来。

    他们师徒不问俗世,倒是开开心心的,然而此时的朔安城,却是与之相反的乱了起来。

    萧寒章被抓了。

    他被抓这事儿,赵凰歌还是后来知道的。

    起初的时候,她的确让人去盯着萧寒章,可后来慕容家的人介入之后,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让她的人卷入这是非圈内,赵凰歌便让人撤回来了。

    谁知撤回来没多久,萧寒章便出事儿了。据说是慕容家的人将他找到的,不但如此,慕容家的人还找到了何家,让何家人出来指认萧寒章杀人一事。

    萧寒章此人,是个真正的草包,他借着家里的招牌,在外一向作恶多端,此番栽了跟头,自己被一吓唬,倒是什么都招认了。不管萧家怎么保他,可打死了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再加上有那何家的人指认,在府衙里一顿哭诉,直将萧寒章骂的狗血淋头,更激起了围观百姓们的怨恨与同情。

    民怨沸腾之下,皇帝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理,他让人把萧寒章打了板子之后关押,又狠狠地在御书房痛骂了一顿萧洛。

    赵凰歌没有看到那情形,但是听说萧洛回去之后就病了。

    至于是真病了,还是没脸出门,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萧寒章到底也没有被摘了脑袋,反倒是当时一块动手的那几个小厮却都没命了。

    萧家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不过三五日的功夫,便将何家人给收买了,没了他们咬着萧寒章不放,萧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便又转头咬上了慕容家。

    萧寒章在刑部大牢里关着,虽然出不去,可也不大受罪,萧洛看过之后便踏实下来,叮嘱自己儿子好生在里面呆着反省,自己则是扭头便让一个心腹在早朝时状告了慕容家的旁支横征暴敛。

    北越的税收,除却朝廷之外,也有当地的官员会借着这个由头多收一些,捞油水这事儿,朝廷上下几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个前提却是,无人将这事儿捅出去。

    因此萧家这一闹,倒是捅了马蜂窝了。

    四大世家这些年结成的关系网跟蜘蛛网似的盘根错节,不知哪一个愣头青撞进来便会灰飞烟灭,偏生他们两家的斗法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倒是不知拉了多少人下水。

    然而朝堂上的这些事情,是印象不到小老百姓的。

    饶是你们达官贵人在金銮殿上打的头破血流,也不妨碍小老百姓们去计较今日买的年货是否充足。

    烟花爆竹的声音从腊八节开始就未曾间断过,爆竹的硝烟与朝堂的乌烟瘴气混合着,便在这样奇异的氛围内,迎来了赵凰歌重生后的第一个小年。

    ……

    按着北越的规矩,小年的时候是国宴。

    忙碌了一年,朝臣们自这日开始,便可以有十几日的安生日子,且在这日还可以与皇帝同殿吃饭,君臣表面上其乐融融,更有那些派系分明的联络感情与互相使绊子,可谓是精彩纷呈。

    局外人瞧的心累不累不知道,但局内人却是乐在其中的。

    赵凰歌前世今生都不大喜欢这个场合,然而她每次都是逃不开的那一个,因此这日一早,赵凰歌就先偷偷地溜出宫去了。

    晚上的宴会她是避不开的,可在此之前,她得先出去透透气儿。

    谁知赵凰歌才出了宫,便被人给逮了个正着:“公主这是要去哪儿?”

    男人的马车停在外面,撩开车帘的手骨节分明,他嘴角噙着一抹笑,然而那眼中却看得见促狭。

    赫然是萧景辰。

    赵凰歌顿时便有了被抓包的局促:“唔,随便……走走?”

    因着今日是小年夜宴,她难得昨天下午去兵马司里点了个卯,谁知回来的路上却遇到了萧景辰。

    那会儿她想去师父那里,便借口自己不大舒服,且在萧景辰邀请她今日去东皇宫的时候,就差赌咒发誓说自己要在栖梧宫休养生息了。

    哪知道老天无眼,这谎言还不到十二个时辰呢,就先被戳的碎的不能再碎了。

    赵凰歌笑的讪讪,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句果然不能做亏心事儿,脸上的笑意便也多了几分讨好:“国师怎么在此,你这是要出去么?”

    第447章 公主慢行

    眼前小姑娘倒打一耙,萧景辰睨了她一眼,并不说破,只道:“出去办事儿,公主呢?”

    赵凰歌闻言,讪讪一笑,道:“巧了,本宫也要出去办事儿,国师可要一起去?”

    她原本是客气一下,谁知话音未落,便听得萧景辰道:“既是如此,那就一起吧。”

    于是,赵凰歌便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上了萧景辰的马车。

    直到马车启动之后,赵凰歌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不对啊,她又没有说自己要去哪儿办事儿,怎么就应承下来跟萧景辰一起了呢!

    她在心中懊恼自己这脑子越发的不够用,反倒是萧景辰的神情虽淡淡的,但却能感觉到周身的气场十分愉悦。

    甚至在赵凰歌偷眼看过来的时候,还能面带调侃的问她:“公主看什么,可是哪里不舒服?”

    赵凰歌倒是舒服的很,只是……不大方便。

    毕竟她要去见的是萧山,而萧山么,虽然与萧景辰是同家的人,却未必就愿意相见。

    因此在听得萧景辰的话之后,赵凰歌便有些心虚,她不能说实话,只嘿然一笑,绞尽脑汁的寻找着借口:“唔,没有,只是突然想起来,咱们大抵是不顺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