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走。

    却又不肯瞧他的真心。

    赵凰歌觉得自己现下这事儿做的有些过分,若换了旁人这样对她,必然是要被自己给打出去的。

    然而眼前人是萧景辰。

    所以纵然她的要求无礼,他也只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的出门去了。

    他出去的时间有些长。

    赵凰歌甚至以为,这人是被自己气的不会再回来了。

    可他到底还是回转。

    手中还拎着两壶酒。

    他进门的时候,甚至洞悉了赵凰歌的想法,先她一步,解释道:“东皇宫中无酒。”

    国师的寝宫,谁敢在这里造次?

    也唯有赵凰歌了。

    甚至这样的除夕夜里,萧景辰为了她,还特意去取了酒来。

    赵凰歌先前七上八下的心,在这一刻奇异般的归于平静。

    她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国师不怕佛祖怪罪么?”

    小姑娘分明是笑着的,然而萧景辰却清晰的看到她微红的眼角。

    这是才哭过的模样。

    萧景辰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心都被人撞了一下,旋即走过来,无声的用动作,告诉了她答案。

    赵凰歌眼睁睁的看着他将酒壶放在桌上,给她倒了一杯酒后,又给自己满了一杯。

    第492章 国师,当真要与本宫共饮?

    到了这会儿,她才意识到了什么:“国师,当真要与本宫共饮?”

    她那会儿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萧景辰肯让她在这东皇宫里喝酒,都是她这段时间磨出来的好脾气罢了,现下居然真的为了陪她破戒?

    赵凰歌难得起了些赧然来,她才伸出手来打算去接萧景辰的手中的酒杯,却被他给避了过去。

    “既说了要陪公主,怎能言而无信。”

    萧景辰说这话的时候,将酒壶放在一边,自顾的举起酒杯,含笑道:“今夜除夕,陪卿大醉一场,又何妨?”

    赵凰歌寻常时候见惯了他清冷的模样,现下再看他的笑容,一时有些恍神儿。

    这等模样啊……

    倒是有几分世家贵公子的样子了。

    萧景辰说了这话,赵凰歌便也不再矫情,今夜她情绪大起大落,先前在东皇宫外又无声的哭过一次,这会儿有些有些百感交集,闻言索性将酒杯拿起来,笑吟吟道:“国师可莫要醉在本宫前面才好。”

    她虽说今生这酒量浅了不少,可萧景辰却是从未饮过酒的。

    赵凰歌自认不会比他差了去,神情里便带了些促狭。

    对于这话,萧景辰只弯唇一笑,也不多言,将酒壶温在小火炉上,陪着她一杯杯的饮着。

    无人知道,夜里的时候,他原就是要去寻赵凰歌的。

    原本他只是想在栖梧宫外看一眼。

    今夜家宴,宴会还未散去,却也快到了时辰,萧景辰想的好,他远远地看上一眼,便悄无声息的回来。

    可他没想到,才出了东皇宫没多远,他便先瞧见了锦绣。

    那丫头神情里满是担忧,步伐都带着些凌乱,瞧见萧景辰的时候,先是一怔,旋即便蔓延起了喜色:“国师,奴婢正要找您呢。”

    萧景辰这才知道,原来赵凰歌早已提前离席,而那会儿,正在他东皇宫的小门外。

    那一刻,萧景辰的心几乎都要从胸腔中蹦出来,他头一次不顾形象飞奔而去,而后瞧见了他的小姑娘。

    她蹲在那里,就像是一只没了家的兽。

    抬眼看他的时候,萧景辰清晰的瞧见她神情里的痛苦与落寞。

    只有一眼,却让萧景辰铭刻在心。

    那时他想,幸好,他寻到了她。

    而现在,房中地龙暖意融融,她就坐在他的对面,先前的愁苦像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唇角的笑意却是明显的很。

    萧景辰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心想,便是只为这一抹笑意,莫说是破戒,便是要了这条命,大抵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不过,赵凰歌却不打算要他的命,而是打算灌他酒。

    “国师,怎么不喝了?”

    赵凰歌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空,自顾提了酒壶给自己续上,待得看到萧景辰杯中酒还有一半,顿时便有些不满:“莫不是怕喝多了,在本宫面前丢了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