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眸光通红,内中满是杀意,他手中指着一把剑,对上了萧景辰。

    “你想死,朕成全你。”

    ……

    “不要!”

    赵凰歌骤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头顶的熟悉的鸦青色的帐子,四周安静的只能听到属于自己的呼吸。

    那呼吸有些重,重的让赵凰歌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直到一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轻声问道:“可是梦魇了?”

    男人的手带着干燥的温度,热的让赵凰歌渐渐地回过神儿来。

    眼前的情形也慢慢的清晰了起来,她后知后觉的看向眼前的男人,却是脱力似的抱住了他。

    萧景辰正在安慰她,感受到她的力道之后,下意识的松开了她一些,声音也越发的温柔了下来:“别怕,阿阮别怕。”

    他的声音带着魔力,成功的安抚了赵凰歌的心神,感受着心跳慢慢的缓和了下来,赵凰歌这才抬起头来,看向萧景辰,轻声道:“我……做了个梦。”

    赵凰歌的声音里满是艰涩,梦里的画面犹在眼前,她清晰的知道现在才是现实,可却仍旧有一种不辨自己身在何方的感觉。

    那些,若是真的……

    听到赵凰歌声音里的仓惶,萧景辰微微一顿,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应声道:“不怕,梦都是假的。”

    然而赵凰歌却知道,这个梦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去看萧景辰:“你信我么?”

    小姑娘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萧景辰低头看她,见她的眼中带着点恐惧,可更多的是坚定。

    不知怎的,萧景辰突然有一种预感,她要跟自己说的事情,可能会颠覆他的认知。

    但他还是点头,道:“你说,我便信。”

    不管她想说什么,只要是她说的,他便毫无保留的信任。

    萧景辰的声音格外温柔,温柔的像是要将赵凰歌融化掉。

    她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大概会溺毙在对方的温柔里,而她甘愿在这温柔里俯首称臣。

    只是萧景辰没有想到,赵凰歌要与自己说的事情,在第一句话的时候,便已经颠覆了他的认知。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

    萧景辰整个人都怔住,呼吸也重了几分,他一错不错的看着眼前的人,生怕错过了她的每一个字。

    说了第一句,赵凰歌便觉得,后面的话便要简单多了。

    “确切的说,我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前世死之后,地府大概是忘记了灌我那一碗孟婆汤,在我死之后,非但没有投胎转世,反而回到了十年前,也就是……我生辰的前几日。”

    元兴八年的七月初三,赵凰歌生辰之前,她重生的第一日,便策划了一场谋杀。

    只是谋杀不成,其后又借故栽赃嫁祸给萧景辰,也让他们之间的纠葛从此越来越深。

    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长到赵凰歌说完之后,萧景辰都陷在了震惊的情绪之中。

    他曾经想过,赵凰歌对自己无缘无故的恨意,还有她眼中那如同厉鬼一样的情绪是从何而来,但他却没有想过,赵凰歌真的曾经做过鬼。

    “国师可是被吓到了?”

    听到小姑娘的声音,萧景辰才回过神儿来,却是摇了摇头,只问道:“那,你为何要杀我,前世里,可是我对不住你?”

    第595章 大理寺卿,秦峥

    那时候赵凰歌眼中的恨意,萧景辰并不陌生,她憎恶极了他。

    萧景辰相信她说的话,所以第一个念头便是,是不是前世里的自己,曾经对不起她?

    却没有想到,他的疑问,被赵凰歌否决了:“不,你没有对不起我,事实上,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之所以会重生,是你用了北越的禁术。”

    北越有秘法,可活死人肉白骨。

    这个,萧景辰是知道的。

    毕竟,先前的时候,赵凰歌曾经亲手翻出了那一本书,而那时候的萧景辰也曾经怀疑过赵凰歌的异常,曾经想过,是不是有人用过这个秘法,招来了一抹厉鬼的魂魄。

    然而他没有想到,用秘法的人,会是自己。

    “怎么会……”

    萧景辰说这话的时候,喉咙也有些干涩。

    这是禁术,一旦用了,会有怎样的代价,他是很清楚的。

    那是要用北越的国运,来救赵凰歌的。

    听得萧景辰这话,赵凰歌轻声道:“其实……当时的北越,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她当权十年,与萧景辰斗法,除世家,保皇权,可到最后,却被算计着,当成乱臣贼子,将她送上了黄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