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看来,陆锦琳就是病弱白莲花,而钱芸芸则是温柔懂事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完美女人。

    陆锦琳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书里的大致内容,心里有了底。

    钱芸芸就是仗着知道陆锦琳性子怯懦胆小,不敢闹事,嘴笨不会辩解,才想出了今天这个污蔑她偷钱的事儿来。

    先把陆锦琳的名声搞臭,再来几次,害怕陆家不会悔婚?

    钱芸芸见陆锦琳一直傻站着不说话,以为她只是像以前一样,不懂得总结语言开口,于是决定大发慈悲,引导一下陆锦琳。

    “表妹啊,你就快说把钱藏在那儿了吧,不然就算陈家原谅你,我也会去跟姑父告状的。”

    陆锦琳的父亲陆国柱脾气暴躁,发起火来动手是常事,陆锦琳胆小如鼠,最怕陆国柱生气了。

    她这么吓唬两句,保准陆锦琳又要哭的稀里哗啦,到时候自己在迫于无奈去搜陆锦琳的屋子,就一定能搜出赃款来。

    要是陈家发了火气,顺利的话,今天就能让陆锦琳滚蛋!

    而陆锦琳没急着开口,她低着头微微勾了勾嘴角,耳鬓边的碎发把她的脸颊遮挡了大半,看不清楚表情。

    “表妹?呵……”陆锦琳开口了,蚊子一样细小的声音,还是那么可怜巴巴。

    钱芸芸强忍住心里的得意,这才没有笑出来,她轻轻叹了口气,对钱秀芬道:“大姑,表妹都被吓哭了,既然她不吭说,咱们就别逼她了,我看还是直接去她屋里搜一搜,咱们也要给陈家一个交代,表妹你别哭了,要不一会儿哮喘该犯了。”

    钱秀芬本来就不喜欢陆国柱带的这个拖油瓶,尤其厌烦陆锦琳这个哭哭啼啼的性子,看着这样子,火气蹭蹭往上冒。

    “芸芸你就是太善良了,她这可是偷东西,这才刚结婚嫁过来几天?真是不知道羞耻!”

    钱秀芬吵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院子的人都能听到,这下本来还掩饰着只是趴在窗口偷听的邻居,这下都干脆开了门,竖起了耳朵。

    这陈家真是倒霉,老陈在战场上亡故,只留下了陈宇辰这么一个儿子,还从小是个混世魔王,打架闹事样样不拉。

    王桂香一个寡妇好不容易把陈宇辰拉扯大了,这孩子二十岁就进了个什么研究所,半年回来一次,这次回来相亲连面都没见上就又走了,现在陈家彩礼钱都给一部分了,哪知道碰到这么个品行败坏的媳妇儿。

    而且这陆锦琳可是偷钱啊,这样的人,怎么能留在大院里。

    留下她,谁家都不安全。

    院子里议论声渐起。

    去赶集的王桂香这会儿也回来了,王桂香跟陆家住在一所家属大院里,她刚踏进院子,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她身上瞟。

    王桂香左右看了看,皱着眉走过来,打量着陈秀芬俩人,“秀芬妹子这个点过来有啥事?”

    院子里始终没有人提到要赶走陆锦琳,钱芸芸想了想,决定得添把火才行。

    “大姑,表妹的身体情况你也知道,咱们还是别告诉王阿姨了,王阿姨,你可千万别赶表妹走。”

    钱秀芬皱眉:“芸芸你年纪小不知道这里头的厉害,就别替她说话了。”

    转头,钱秀芬解释道:“桂香姐,这事儿说起来是我家的不对,教育出这么个道德败坏的丫头出来,今天她偷钱,明天谁知道能干出什么?不管你怎么罚陆锦琳,陆家都认了。”

    “偷钱?”王桂香满脸不可思议。

    “是啊,桂香你这儿媳妇儿我看是不行,你还是赶紧把钱找回来,让她滚蛋走人吧。”

    “对,留她在大院里,谁家以后能睡踏实了?”

    “没错……”

    陆锦琳暗自冷笑,明明原身一直病恹恹胆子小,可就因为钱芸芸几句话,就好像陆锦琳是什么不可抵挡的洪水猛兽。

    “等等。”

    陆锦琳抬起头,目光凌厉看向得意偷笑的钱芸芸,“表姐,因为你见了一眼陈宇辰,觉得他没有传言说的那么凶神恶煞,就后悔让我替你去相亲这可以理解,但为什么平白无故污蔑我的清白?”

    把她当洪水猛兽是吧,那就让你见见什么是猛兽。

    钱芸芸怔住。

    这是什么情况??

    之前遇到事儿就哭,话都不会说一句的闷葫芦胆小鬼,怎么还学会质问起自己来了?!

    反应过来后,钱芸芸着急的左右看了看,连忙道:“你嘴硬不认错,我一番真心待你,怎么还扯上我了?”

    这个没脑子的病秧子,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了。

    陈宇辰二十四岁才被王桂香逼着相亲结的婚,之前因为名声差,没有人家愿意来相看,钱芸芸不愿结婚闹得绝食的事儿王桂香也听说过。

    但自己儿子自己知道,王桂香明白陈宇辰不是传言里说的那种恶霸。

    听了陆锦琳的话,王桂香有些不悦的打量着钱芸芸,“秀芬妹子,这种事儿你侄女儿这没嫁人的丫头怎么也跟着过来闹,要不让她先回去。”

    钱芸芸连忙道:“王阿姨,我大姑性子急,我怕表妹被刺激的犯病,这才跟过来的,她偷钱不承认,我替她向您道歉。”

    陆锦琳冷笑,“从你过来我一句话都没说过,你调查都没调查过,就直接说我偷钱,而且到现在还这么肯定,为什么?”

    “我,我亲眼看见了!”钱芸芸转转眼珠子,坚定道。

    陆锦琳也不慌乱,慢慢走进质问,“你亲眼看见了?陈家跟你家隔了三条街,你在哪儿看到的?况且我才来住了三天,王阿姨心疼我,昨儿才喊我过去吃了一顿饭,我路都不熟,怎么可能知道钱藏哪儿?”

    “哼,你就是在狡辩!到底偷没偷,你把路让开,我们进去找一找不久真相大白了。”

    陆锦琳淡定的从兜里掏出了自己房间的钥匙,却不给钱芸芸,毛线圈勾在她葱段般白皙的食指上,晃来晃去。

    钱芸芸以为陆锦琳上套了,就准备去接钥匙。

    陆锦琳眼神中寒光大盛,指尖一勾大拇指弹动,铜制钥匙‘叮’的一声,精准砸到了钱芸芸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