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在路边遇到了困难,我路过正好帮上忙,他为了感激我,答应帮我治病……”

    “身体好了些以后,我做起事来也大胆了不少,连带着性情也比之前坚强了很多,所以我可以下乡,而且绝对不会出事的,妈,难道你觉得这样不好吗?”

    周兰花静静听完陆锦琳的故事,吃惊,却又无比庆幸!

    “这是天大的好事儿啊锦琳,你命比我好,能遇到贵人。”周兰花难过的心情有了一丝波澜,激动的抓住陆锦琳的手,“是我太软弱拖累了你……”

    周兰花的表现没有一丝半毫的怀疑,甚至连陆锦琳帮了彭涛国什么事儿都不过问,她对于陆锦琳的爱,绝对不低于陆月。

    既来之则安之,陆锦琳安慰的拍了拍抱着自己的周兰花,她既然顶替了这个世界陆锦琳的身份,便会代替她,也为了自己,好好把日子过下去。

    居委会的人从陆锦琳家离开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带着火气来了钱芸芸家。

    “开门!”

    “钱芸芸我知道你在家,赶紧出来!不开砸门了!”

    好半天过去,钱芸芸的母亲刘英才小心翼翼把门开了条缝隙。

    她一看不是来讨债的,这才连忙赔笑,“是汪副主任啊,我家芸芸上班去了,不是故意不开门,我家情况你了解,钱大山进去了,虽然我跟他离了婚,但有些还要来讨债,大家伙工作辛苦了,要不要来喝杯茶。”

    打头的男人是居委会的副主任汪强,他一把推开门,冷声呵斥,“还想骗人,有人举报钱芸芸为了逃避下乡故意瞒报情况,工作去了?我看是躲起来了吧!”

    刘英心里一慌,“咋可能呢,你们可以去问知青办,那边已经把钱芸芸的名字划掉了。”

    “哼。”汪强冷笑一声,“我们已经问过了,知青办那边说你们家给居委会看过入职档案,他们这才把名字划掉的,你们家可真是有本事啊,利用信息差欺瞒国家,简直是跟钱大山蛇鼠一窝!”

    坏了!

    躲在里屋的钱芸芸听到这话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上辈子她虽然后来只是嫁了个屠户,但钱大山还在,帮她买了个鞋厂的工作才没有下乡。

    如今为了自保,刘英都跟钱大山离了婚,别说工作了,饭每天都吃不上。

    这下彻底完了!

    刘英孙子一般求了居委会半天,他们终于答应了再宽限钱芸芸三天,时间一过,他们上门亲自带钱芸芸去居委会接受学习课程,再安排下乡插队。

    居委会的人一走,刘英松了口气。

    看着吓得跌倒在地的钱芸芸,刘英皱起眉,撸了袖子一巴掌打在了钱芸芸的脸上。

    “要不是看你还能给我赚点彩礼钱,老娘才懒得管你!我去接你弟弟回家,你快点起来做饭!”

    钱芸芸哪有心情管被打的脸,她眼睛通红,“妈,就三天时间,咱还有办法吗?我真的不想下乡啊。”

    刘英蔑了眼她,“实在不行你就去,整天提心吊胆怕人来要债已经够烦了,再加个居委会,咱家日子更没法活儿,你是当姐姐的,就该为家里做点事情。”

    刘英生了两个男孩后,钱芸芸在家里更加不受重视,整天做饭干家务不说,动不动就挨打挨骂。

    等刘英出了门,钱芸芸焦躁的情绪反而平静下来。

    陈家,她还有陈宇辰。

    嫁给陈宇辰,依照陈家的关系,一定能帮她找到工作。

    陆锦琳不主动退婚没关系,她只要把陆锦琳搞臭,自己就还有机会争取!

    打定了主意插队,通知还没下来,周兰花就开始张罗着给陆锦琳准备下乡带的东西了。

    因为家里比之前宽裕了些,周兰花干脆重新给陆锦琳打了床新的棉花被,平时家里从来不舍的买的风干瓜果,她也少量买了些回来,给陆锦琳带着。

    周兰花:“现在才三月初,倒春寒的时候能把人冻死,你怕冷,被子一定得带上……”

    陆锦琳看着一个个大包小包,揉了揉额角,“妈,这通知还没下来,连具体去哪儿还不知道,准备这么多路远带不了呢?”

    “路远就更得带了,万一去的是山区边疆,这些东西别说吃了,见都见不着!还有啊,虽说你的病好了不少,但药还是得备着才行,去了以后,能偷懒就偷懒,别傻愣愣的跟着别人死命干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家里你不用担心,补了那些抚养费,日子过得去……”

    这些话两天时间里周兰花反反复复说了好几遍,陆锦琳一开始还应两声,后来就只无奈的在旁边点头。

    “对了,上午我出去送鞋垫的时候,碰见了那个谁……上次你说诬陷你的那个钱芸芸,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巧就撞上了。”收拾好东西,周兰花拿着鞋垫,漫不经心开了口。

    “撞上?”

    “嗯,就在街口撞上的,鞋垫掉了一地,好在没泥水,她帮着捡了起来,还主动送了我一张新的油纸包用来包鞋垫。”

    钱芸芸会有这么好心?

    陆锦琳走过去,“那些鞋垫呢,给我看看。”

    周兰花:“送到人家里去了,手里这些都是今天新接的活儿。”

    陆锦琳皱起眉,思前想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顿了顿猛然站起身,“那鞋垫肯定有问题,妈你送到谁家去了,咱们现在过去收回来。”

    “啊?”周兰花茫然的看着陆锦琳,“怎么有问题?”

    陆锦琳拉起周兰花直接就往外面走,“你先别问,到时候看看情况再说。”

    虽然是陆锦琳的猜测,但依照钱芸芸的脾性,估计八九不离十,只是不知道钱芸芸具体用什么手段。

    陆锦琳拉着周兰花紧赶慢赶,来到了城中心一家小院前。

    “锦,锦琳……”周兰花急喘着,拉住陆锦琳准备拍门的手。

    “这家男人是农协会的,好像还是个小领导,咱们会不会有些唐突……”

    “救人要紧,不管那么多了。”陆锦琳神情严肃,不由分说直接拍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