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琳挑挑眉,“算是吧,陈……等等,同志你姓陈?”

    陈宇辰点头浅笑道:“嗯,刚才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陈宇辰,家住在这里,同志你呢?”

    陈宇辰?

    陆锦琳眉头一跳,目光里涌出丝笑意来,她主动伸出手,“确实巧了,你好陈宇辰同志,我叫陆锦琳。”

    两人手掌相交后,熟悉的感觉在陈宇辰记忆中跳跃。

    这个名字王桂香在电话里提过一次。

    “陆锦琳……原来是你。”

    “锦琳——快来,我们得回去了。”褚春晓打开车窗,远远的呼喊了声。

    “好,我这就来。”

    松开手,陆锦琳轻轻点头示意,转身就要离开。

    陈宇辰顿了顿,忽然从后面喊道,“陆锦琳同志,我们下次见面的机会应该很快了吧。”

    “我想应该是的,再见,陈宇辰同志。”

    话音落下,陆锦琳关上了车门。

    原来他就是陈宇辰,不是传言他性格恶劣还喜欢暴力吗?陆锦琳从窗户里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倒是个跟传言相反的人。

    长相家室以及工作都足够让陆锦琳满意,也是个聪明人,就是不知道性格如何。

    “陈宇辰?!”被扣押在第二辆车里的钱芸芸骤然听见这个名字,猛然来了精神。

    钱芸芸双手被手铐铐住,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这时候突然亮起精光,她猛然用手摇开车窗,死命的将头探出去。

    “陈,陈宇辰同志,你记得我吗,我是钱芸芸!”

    我是你将来会宠上一辈子的钱芸芸啊!

    陈宇辰落在陆锦琳身上的目光随着关门收了回来,闻声朝后面看了眼。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满脸污垢,像个疯子一样喊着自己的名字。

    “……有病?”

    陈宇辰淡淡嘟囔了一句就在钱芸芸疯狂殷切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

    警察一把将钱芸芸拉回车里,关起来的车窗将她的声音渐渐掩盖。

    “陈宇辰……”

    褚春晓在旁边小声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听说是上过报纸,十几岁时候打了个老大爷什么的。”陆锦琳淡淡道。

    “啪!”褚春晓拍了拍大腿,“我想起来,这是彭部长的干儿子吧,当年这小子进公安局,还是彭部长亲自去接的人。”

    陆锦琳摇头,“两家的关系是挺近的,但具体什么怎么样我也不清楚,亲自去接人?那不是搞特权吗。”

    “唉你不知道,这事儿说起来还挺复杂的。”褚春晓顿了顿,回忆着慢慢解释。

    “陈宇辰这小子父亲是个当兵的,又从小跟在彭部长身边长大,鬼机灵的很,眼神也准,那个所谓的被打老大爷,其实就是个人贩子。那老头儿推着个架子车,上头用蓬草盖着什么东西,经过路口时被石头膈了下露出了一双小孩子穿的鞋。”

    “当时陈宇辰应该十五岁左右的吧……时间太久我记不清了,他胆子大的很,上前就拦住了那个老头,蓬草一掀,居然是个小丫头睡在里面,那小丫头瘦瘦小小,应该也就□□十岁,脸色苍白躺在那儿。”

    “头儿,我也记得这事儿。”前座的人也把脑袋凑了过来。

    “那小子当即就拦着老头,说什么都不让走,非要他给个说法才行,老头本来就心虚,居然丢下架子车就跑,这不是不打自招嘛,陈宇辰追上去拎起书包就砸到了那老头身上,后来才闹出这么个新闻来。”

    褚春晓笑道:“也就是陈宇辰当时年纪小才敢莽上去,彭部长后来问他,他也觉得有些后怕,不过这种事儿不能张扬解释,新闻报道上也就没做补充说明,你要跟他认识,可别误会他了。”

    听完这些话,陆锦琳对陈宇辰反而多了几分敬佩。

    看来是非观还是很正直的,现在长大了,看起来倒是比小时候会用脑子了。

    陆锦琳跟着一路到了警局。

    儿女是父母心头肉,蒋亚玲恨不得立刻枪毙了钱芸芸,见了人,蒋亚玲扑上去就是两巴掌。纠缠起来吧钱芸芸脸划破了几道血痕,在众人拉扯中才罢手。

    钱芸芸头发散乱,被两名警员用胳膊架着从陆锦琳面前经过,她眼角被划破了一道血痕,脸上带着灰尘,狼狈的抬起头看着陆锦琳。

    “你会有报应的!”钱芸芸咬着牙恶狠狠盯着陆锦琳:“把我害成这样,你不得好死!”

    “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胎盘养大了?”陆锦琳蔑着狼狈不堪的钱芸芸,“到现在了还没明白?造成这种结果,你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都是你,你钱芸芸自己一手酿造的。”

    钱芸芸眼眶发红,血丝布满眼底,拼命摇着头,“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我已经跟陈家结亲了,要是当初你不来家属院,怎么可能会有现在的结果?”

    “首先,是你拒绝了相亲,钱秀芬才把我找来的,这是你的错,其次……”

    陆锦琳勾勾嘴角,“你做人也太自以为是了,总把自己当做世界的中心,觉得别人要害你,其实不是的,我做任何事情,都只是因为我想做,我要去做,你在我眼里连条狗都比不上,我没有必要特意针对你,懂了吗?”

    陆锦琳看着钱芸芸的眼睛,缓缓开口,“你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怪自己为什么要看到那些不该看的东西,才让你产生了贪念跟欲望,有些东西……原本就不是你的。”

    “你……”你居然知道?

    钱芸芸眼珠子险些要瞪出来,她死死看着陆锦琳,依旧不敢相信陆锦琳居然知道自己重生后做的那个梦。

    “可是,可是你怎么会知道?”

    陆锦琳在钱芸芸巨大的震惊中挑挑眉,“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明白……那是个梦,也永远只会是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