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心爱之人与旁的男子亲近,不仅不吃味,还第一时间关心的是她手臂上的伤。

    顾锦绣就更满意了,江墨果然是不喜欢太女的。

    她当即压下唇角的笑意,故作震惊和痛心:“太女殿下怎能如此?”

    马车里合宜的飘来桑宜柔媚的声音:“嗯……殿下…您轻点…”

    隐约还有顾锦恪懒洋洋的笑声:“好。”

    顾锦绣当即掩面,一幅此情此景不堪入目的模样:“两位公子,我先送你们回去吧,这…这…哎!”

    她跺脚叹气,似乎左右为难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先劝两位公子回去。

    这样的场面确实并不适宜两个未出阁的男子观看。即使还在担忧顾锦恪的伤势,江墨也只能随着黎玉辛点点头。

    他们两家的马车仆人早在一旁侯着了。这会见主子示意,忙上来搀扶着两个公子各上了自家马车。

    顾锦绣也乘上自己的车马,慢慢远去。

    车架里,江墨手紧攥着,还是掀起马车车帷回头去看。

    远远的,那辆马车还在那里停着,许是两个人的嬉闹亲昵还未结束。

    江墨掩下心中酸涩,从马车里取出一个漂亮的细瓷瓶,在手里轻轻摩挲一下,唤来身边随侍的侍人,郑重将瓷瓶给他,吩咐道:“送去给太女殿下,让她……让她多多保重身体。记得避开三皇女殿下。”

    自家公子温柔良善,细心体贴又热心,侍人没想太多,只是药是送给凶名赫赫的太女殿下,他脸都有些白了。

    只是主子的命令不得不从,侍人应了一声诺,退下往回去了。

    顾锦恪听着几辆马车渐渐走远,脸上的神色便淡了一些,浅笑着直起身来,桑宜在她怀中,便被她顺手给捞了起来。

    只是方才一番胡闹,两人衣襟都有些散乱,桑宜外衫松开,肌肤白的晃眼,偏又染了点动人绯色,露出来的肩上能看见细细的锁骨,上面一点红痣妖娆惑人。

    许是方才全情投入的配合,他眼含水波,媚意横生,双颊粉红,娇软无力柔若无骨的倒在顾锦恪怀里。

    他仰着小脸看她,声音仍然如方才一般,娇软带点喘息:“殿下…”

    粉红的舌尖隐隐冒了个尖儿。

    这会儿哪里像濯濯清莲呢,更似一条妖娆青蛇。

    顾锦恪眸光一闪,掀起马车里闲置的薄被,握着他细瘦的肩,将他给裹了个严严实实。

    红唇微阖,面上轻笑:“好了,桑桑……演技不错。”

    桑宜似乎是有些羞意,垂下眼睛,靠在顾锦恪腿上。声音竭力平稳了些:“桑宜,幸不辱命。”

    顾锦恪听出他克制的气息,满意一笑,揉了揉他有些散乱的发:“记你一功。”

    “好了,荀己,走吧。”

    马车门落下,荀己驾着的马车小跑起来。

    桑宜怔了一下,头上的触感还未远去,刚才耳鬓厮磨费力表演引起的情潮也还未褪下,可他现在心里却又翻涌起了新的情潮,鼓噪着喧嚣着在他心底横冲直撞。

    他抿了一下唇,在薄被里略略整理散乱的衣襟,顺了顺青丝,松开薄被,规矩的跪坐在地毯上,一下又变成温婉得宜的侍者桑宜。

    “殿下,我继续为您包扎吧。”

    顾锦恪衣衫不整,她也未理,领口松松贴在柔软的曲线上,一片旖旎,她懒懒伸出手来。

    桑宜忙垂下头去接过她递来的手

    外间却有人很快叫停了马车,荀己低声通禀:“殿下,江公子送来了金疮药,还叮嘱您要好好保重身体。”

    “嗯?”顾锦恪有些疑惑也有些不可置信,让荀己递了药进来。

    细细的漂亮小瓷瓶,小巧玲珑。

    顾锦恪拔开木塞看了看又轻嗅,是同她的金疮药如出一辙的样式与味道。

    她甚至往手上的伤口撒了一些。桑宜微微皱眉:“殿下。”

    聪明如他,自然看出来了,别的金疮药对顾锦恪并没有效果。

    他自然不想别的金疮药耽搁顾锦恪止血。

    尤其还是对殿下别有用心的男子赠予的,他刚才在马车里可是也感受了那灼灼视线。

    哪想到那药撒上去效果立竿见影,简直和他手上拿的一模一样。

    桑宜眸光微变。

    殿下和这位江墨公子……

    顾锦恪也是一愣,恍然回过神来。

    其实年幼的她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算不上好的。

    君后需要一个太女稳固地位,只要她好好活着,胜过所有皇女。

    女皇也需要一个宠爱的太女转移视线,不能是兵权在握的德贵君一方,也不能是颇有感情的二皇女和四皇女,被去父留女的现太女正正好。

    她也只需要她活着,受她荣宠。

    但这些荣宠是高高在上的空中楼阁,虚浮的很,她学业规矩稍有不如,是君后殿门后不为人知的责罚,是女皇虚假关心宠爱引来的加倍嫉妒和陷害。

    君后年幼时的惩罚,多有受伤,召了御医来看,也只说是孩子玩闹,因着身体问题,当时的太医院院首就为顾锦恪专门研制了这剂金疮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