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顾锦恪刚才确实也在黎玉辛的眼底看到了他的真挚的情感。

    他的爱慕,是真的。

    顾锦恪面色变幻了一下,然后轻轻叹口气,小狐狸非要打什么直球呢。

    她扣上黎玉辛的面罩,将人打横抱起,靠在她胸前,然后呼唤荀己。

    荀己迅疾而来,她对多了个人倒是一点不好奇,反而对殿下将人抱在怀里挺好奇的,不过顾锦恪也没有交代的意思,只吩咐了荀己一些事。

    荀己越听,神色愈发凛然,手里的拳头紧握,最后沉沉应了一声:“是。”

    顾锦恪笑了一下:“那快下去安排吧。”

    荀己微微颔首,她正想走,忽然步伐一顿,朝顾锦恪行了一礼:“殿下,她们不配为储,未来,也不配为君。”

    顾锦恪神色一怔,荀己却脚尖一点,身影消失了。

    半响,顾锦恪微微叹气:“是啊,她们不配,甚至比不上一个……”

    她低头看了看明显是脱力昏迷昏睡的黎玉辛,忽然隔着面罩捏了捏他的脸:“清城府民众会感谢你的。”

    荀己不过一会儿去而复返,拿了些干粮和水放下,转身又消失了。

    顾锦恪也不看她,抱着黎玉辛靠着树干坐下来。让黎玉辛倚着她的腿靠着,解开面罩,然后捏着黎玉辛的脸。微微往他嘴里倒了一点水,给他润润唇。

    似乎是很久没饮水了,他本能的吞咽下去。,然后含糊了一声:“水……”

    顾锦恪看他一眼,然后又给他倒了一点水,黎玉辛仍然很快吞完了,似乎是不尽兴,眉头皱起来。

    顾锦恪:……这没完没了还不醒的架势,她若真的纵容了,今日恐怕不用出密林了。当即不再犹豫,手指摁上了黎玉辛的穴位。

    一会儿,黎玉辛睁开了眼镜,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雾蒙蒙的,看着潋滟又多情,但是下一瞬,这双眼睛看见顾锦恪时,本能的亮了亮。

    “殿下。”他雀跃开口,嗓音里还含着睡意和疲惫的嘶哑。

    顾锦恪:……她摸了摸鼻子。

    “你要和孤一起出去吗?”她指了指密林外。

    黎玉辛也从刚才迷糊的神智里找回了一丝理智,顿时脸爆红。

    他原本是想说不用的,却忽然发现自己浑身软绵绵的靠在顾锦恪怀里,四肢提不起一点劲。

    黎玉辛面色乍红乍白,他靠在殿下怀里,还有他的力量!

    顾锦恪看的清楚,当即道:“脱力而已,将养一段时间即可。”

    黎玉辛面色好了一些:“多谢殿下。”

    他看了一眼密林,然后看了一眼顾锦恪,眼底有些犹豫:“我随殿下出去。”

    不然现在作为真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躺在林子里,黎玉辛可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

    顾锦恪颔首,拿起水囊放在他唇边,示意他喝,然后拿了干粮泡在一部分水里,泡的绵软些后,递给黎玉辛。

    黎玉辛囫囵吞枣,喝完了水又就着顾锦恪的手把干粮吃了个大概,然后想试试能不能动自己的手了。

    对此,只有黎玉辛的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给了自己主人一点安慰。

    顾锦恪看的好玩,眼底都染上了笑意。她再次把黎玉辛的面罩扣上,看着黎玉辛怔愣的眼,她笑了笑:“不想被发现身份,就不要说话。”

    说完,她打横抱起黎玉辛,出了这片林子。

    黎玉辛窝在她怀里,温热的体温隔着衣衫传来,在自己这样不能自主的时刻全心依赖的,靠在顾锦恪怀里,原来……是会有安全感的。

    他有些沉迷,唇角弯了弯,很快睡过去。

    而密林外面,很快所有人就都发现了,太女殿下去了一趟密林,大家以为她是去净手,她却捡了一个黑衣人回来,甚至还时刻抱在怀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的落在了顾锦恪身上。但是没人敢去问黑衣人是谁。

    在队伍前方的乔希很快听到了消息,他微微蹙眉,就见顾锦恪已经抱着人,骑着马赶上来了。

    只是她怀里抱着的人。一方面有顾锦恪袍袖遮掩着,一方面则自己也裹得严严实实,完全让人看不出来这是谁。

    乔希也不忸怩,直接问了:“殿下,这是?”

    顾锦恪轻轻挑眉:“哦,我的一个朋友。”

    她只这样说,脸上的神色似乎表示这句话就已经是全部了。乔希接下来想问的话也只能胎死腹中。

    他沉默下来,悄悄打量顾锦恪与她怀里的人。只是中途黎玉辛迷迷糊糊醒来一次后,悄悄观察的乔希神色微顿,仿佛明白了什么,沉默下去,看黑衣人的目光都含了些可惜。

    原来是个手脚不能用人,殿下……人真是太好了!!!

    ……

    回去的路比来时的路要慢上很多。这天,终点愈发近了,林子里似乎也更热闹了一些。但经验丰富的人却肃了脸色,凭着直觉,他们察觉到了。

    危险——来了!

    某一刻,林子里忽然身寸出箭矢来,直直指向押送物资的人。

    贺昌神色一凛,大喝道:“敌袭!”

    顾锦恪在第一根箭矢身寸出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完全变冷了。

    她看向密林,目光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