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在清城府刻意回避了殿下,也回避了殿下的伤势。

    现在难免后悔和担忧。

    顾锦恪看见他脸上的真切笑容,点点头爽快应了:“可以,走吧。”

    薛小公子如此自信,顾锦恪也挺好奇他进步到哪里了,毕竟之前只是一个花架子呢。

    而且和薛栾在一起,总是让人舒心快乐的。

    出了京城,附近不仅有皇家别庄,京城中的官员们也是都有自己的地盘的,薛栾想带顾锦恪去的就是自己家的别院。

    他驾着马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忽然看见一边的江墨,然后和他对上视线。

    薛栾握弓的手忽然紧了紧,心里提起警惕来,他抿了抿唇,有些忐忑。

    他虽然和黎玉辛猜测顾锦恪和江墨之间出了问题,但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问题,因此在这里遇见江墨,由不得他心里升起战意和警惕。

    江墨是很好的人,也是很厉害很聪明的人。薛栾会把他当朋友,也会崇拜他。但是面对殿下,他自然也会把他当情敌。

    因为殿下是他认定的妻主,对于殿下,他不会相让的。

    如果江墨也喜欢,他只能自己争,他薛栾是绝对不会主动退缩的!

    不过他还是同江墨打了个招呼:“江墨哥哥,你也在这里呀!”

    江墨点点头,看了一眼薛栾的神态,几乎一下就看破了他的心思。

    不由得眼底闪过苦笑,眼睛都闪躲了一下。

    薛栾把他想错了,他不敢争取,还放手了。

    他是一个胆小鬼。

    薛栾见他应了,一时纠结起来,要不要一起邀请他。

    毕竟已经遇见了,刚才的谈话不远也没有特意压低声音,江墨大约也听见了。而且他和江墨现在虽然是情敌,但他们也是朋友啊,哪有不邀请朋友的。

    可是邀请的话,他和殿下……

    薛栾内心纠结,手里的弓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他闭了闭眼,睁开眼又是一片坦然赤诚了。

    他看向顾锦恪,凑近了一些小声问:“殿下,我可以再邀请一个人吗?”

    毕竟他先邀请的殿下,还是问问殿下的意见吧,而且两人之间还闹了矛盾,还是问一下殿下介不介意。

    顾锦恪目光没看江墨,看的是薛栾:“你是主人翁,你随意就好。”

    这件事情不该由她决定。

    薛栾就转头去问江墨:“江墨哥哥,殿下和我要去别院狩猎,你要同我们一起去吗?”

    他想的很清楚了,如果殿下和江墨之间互有情谊,他的一次小小的不邀请也是阻挡不了两人的,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邀请,反而去枉做小人呢。

    江墨看了看一脸坦然的薛栾,一时自愧弗如,他竟然还没有看起来最不谙世事的薛栾有勇气,心里明白。

    他有些失措的摇摇头,心里忽然有些乱:“不必了。”

    他要好好回去冷静地想想,他的胆小,真的是对的吗?

    今日所见,给了他很多冲击。

    黎玉辛似乎一无所有了,沦为罪臣之子,但是他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明确示爱。

    薛栾警惕他,眼里有无措有担忧,但也从未想过退缩放弃。

    在清城府的乔公子,身世不如几人良多,也敢和殿下说“试一试”,甚至千里迢迢追到京城。

    似乎所有人都在大胆向前,只有他在不断后退!

    他咬了咬下唇,勉强笑了一下:“谢谢,但我想起家中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他说着,扬鞭离开。

    薛栾愣了一下,就只见到江墨白衣飘飘的背影了。

    顾锦恪淡淡看了一眼江墨远去的背影,然后收回视线,喊了一下薛栾:“好了,走吧。”

    薛栾点点头,带着顾锦恪去了自家庄园。

    他家的庄园不大,但是设计的很精巧,很温馨,薛栾同她介绍:“偶尔我娘会带着我爹过来玩,父亲说既然是家的一份子,就要收拾出一个家的模样,所以布置的温馨些。”

    顾锦恪不由得笑了笑,说起来,京城中的恩爱,模范妻夫奖,应当颁给薛沧夫妇才是。而且不仅妻夫,便是家庭,也算是幸福美满的模板,他家里的人,也总是能让人感受到温馨。

    比如薛栾送来的吃食,这样的家庭,让顾锦恪都忍不住有些艳羡起来。

    薛栾不知道顾锦恪的心里活动,为了照顾锦恪的身体,他只在一片地势稍低的,平坦的山坡处圈了范围,让顾锦恪坐在院子里也能看见他。

    他换了一身红色骑装,拿了弓箭,自信道:“殿下,我去了!”

    顾锦恪点点头。

    薛栾便骑着马带着弓箭冲进了圈定的范围里,他确实精心苦练了很久,对比上一次顾锦恪所见的能力来说,确实有了长足的进步。

    无论是御马,拉弓身寸箭的准头,他都做的很好,甚至开始有驾轻就熟的感觉。他身姿矫健,穿着红色的骑装远远看去像是一团火焰,驰骋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充满生机活力和蓬勃的朝气。

    似乎怕顾锦恪无聊,他没有花费很多时间,他只抓了一只狍子和很机敏的野兔子就回来了,脸颊红扑扑的,鼻尖还有些汗,但是大大圆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顾锦恪,一脸期待:“殿下,怎么样?”

    他目光太亮,顾锦恪忍不住笑了笑点点头表示肯定:“是很不错!孺子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