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能吻回去的,顾锦恪甚至有一瞬间的冲动,将人圈住腰,抵在椅子上,让他好好了解了解答案。

    这些日子,因为一路上演戏和两个人陪她出生入死的原因,她对黎玉辛和乔希都很纵容,这样两个优秀的男子陪伴在身边,又全心全意只为了她一人,顾锦恪不是木头,自然不会没有感情。

    只是,她能给的很有限,江墨的事情,也给了她警告,有些事情,不是当时说爱就可以的,而且也不止黎玉辛和乔希两个人,京城里,也有一个抱着一颗真心等待她的薛栾。

    她可以不在乎女皇的一旨赐婚,却要在乎这三个真心为她的男子的余生,所以,她不想就这样越过那条线。

    乔希却没准备就这样罢休了,刚才的举动已经确定了他内心的猜测,顾锦恪是看到这个竹筒了的,但她将它放了回去,这是——逃避!

    所以,顾锦恪不是对他没有感情的,她只是选择了逃避罢了,可是,乔希却不想她躲,他是做惯了乔家家主的人,这些年的行事就没有闪躲的,反而是锐意进取,一往无前才能得到好的结果,之前的事情也证明了他的观点。

    他和顾锦恪之间,若不是他下定决心追到了京城,大约两个人的缘分就会终止在清城府。若不是他又从京城一路跟随到边疆,然后又到蛮国的王庭,两个人之间的情分也会比不上单枪匹马来跟随的黎玉辛。

    可他仍然是不甘心和黎玉辛在伯仲之间的,他想赢,不是想做太女的王君,而是因为他单纯的想要顾锦恪这个人,这颗心。

    所以,他不想让顾锦恪逃避。

    他伸手摸上顾锦恪的眉眼,眼里带着笑意和柔情缱绻,似乎看破她心中所想:“殿下,我不是江墨,我只在乎你。”

    他之前肯偏安于清城府,就是因为京城没有他想要追逐的东西,后来他肯去京城,能够抛下清城府,也是因为清城府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东西,现在这个世上,他在乎和追随的,不过是一个顾锦恪罢了,所以除了顾锦恪本人,没有人能阻挡他喜欢她。

    顾锦恪靠在桌案上,乔希逼迫过来。顾锦恪回头看他,然后玩味道:“你确定?”

    “自然……确……!”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顾锦恪反客为主,圈住他的腰,将人抵到了椅子上。

    乔希落在她眉眼间的手不得不收回来撑住椅子的扶手,他抬头看顾锦恪。顾锦恪眼里突然带了些笑意,漂亮的丹凤眼,璀璨夺目的很,一下就让他晃了神。

    顾锦恪也用纤长的指尖去勾勒他眉眼,指腹温热触感从眉眼间传来,乔希却只觉得心尖痒痒的,他搭在扶手上的手不由的攥紧了,才能克制心尖的痒意和指尖不自觉的轻颤。

    顾锦恪却对他的境况一无所知,眉眼带笑,唇角弯弯,漂亮的眼睛似乎也跟随她的指尖顺着他眉眼描摹,她唇畔轻轻叹息:“真是……漂亮的眉眼呢。”

    她说着,视线和手指顺着眉眼滑落下来,落在他英挺的鼻梁上,然后沿着鼻梁落到鼻尖:“吻……会落到这里?”

    她说着微微俯身,作势欲吻。

    乔希条件反射的将眼睛闭上,眼睫如蝶翅一般,却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顾锦恪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乔希睁开眼,才看见顾锦恪凑的很近,但她没有吻下来,而是笑的一脸玩味,眼睫微垂,似乎在打量他的鼻尖:“唔,落到这里大约有一半的可能,还有一半……”

    她说着,伸手点了点他红润的唇,抬眼看乔希:“还有一半的可能,会落在这里对不对?”

    她眼里戏谑,唇瓣一张一合,都对乔希有巨大的吸引力,乔希抿紧唇,喉结滚动,微微偏头喘息,只觉得后背都湿了。

    他忽然有点后悔,他似乎有点高估自己面对顾锦恪的定力了,但又有点高兴,顾锦恪对他露出这样的一面,不同于外面温润的,谦和的,或者冰冷的一面。

    顾锦恪却没准备就这样放过他,她捏住乔希的下颌,将人转了过来,直接问:“不是想要答案么,怎么躲起来,不想要答案了?”

    她有些记仇,刚才她偏头躲开,这人非要挑衅她,挑衅了,顾锦恪自然要他付出代价,可她什么都还没做呢,这人竟然又想逃。

    乔希只能直面她,看见她说着,露出些意兴阑珊和嗤笑,手也准备放下来了,似乎没有了兴趣。

    乔希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不,我要。”

    顾锦恪挑眉,再一次俯身:“还要啊。”

    乔希心脏跳的“砰砰砰”的,整个室内,他似乎只能听闻自己的心跳声,和顾锦恪浅浅的呼吸声,但他仍然点了点头:“我要的,顾锦恪!”

    他没喊她殿下,而是喊了她的名字。

    顾锦恪捏在他下颌手收紧了一些,乔希却仿佛没感觉,他甚至仰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仿佛一只引颈待戮天鹅,温顺又美丽。

    但顾锦恪知道,他不是天鹅,他更像是高傲的凤,漂亮外表下是高傲和攻击性。她的手沿着露出来脖颈滑下去,落在了今夜一直滚动的喉结上,这次,乔希不止喉结滚动的愈发厉害,更是溢出喘息声来,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到她唇上,眼里含了一层水意和迷蒙,还有卑微的渴盼:“殿下……锦恪。”

    顾锦恪轻笑,俯下身去:“知道答案了吗?”

    乔希失神仰头,眼前空蒙蒙的,他浑身似乎都绷紧了,然后又像是浑身都绷紧后又放松了,在椅子上仰头剧烈的喘息,完全答不出话。

    作者有话说:

    啧啧

    第89章 中药

    这一夜的乔希浑浑噩噩的,具体是怎样回到的自己的房间他都是模模糊糊的,甚至一夜未眠。

    顾锦恪倒是心情甚好,一夜到天明,甚至第二日一早,早早吩咐了荀己开始行动。

    蛮国一下子人心惶惶,风雨飘摇起来,底下的大臣暗流涌动,神色交换间都是衡量。蛮王看她们偶尔露出来的异样神色,却只当是因为小王女战败狼狈逃回王庭的物伤其类,为了鼓舞士气,她决定办一场宫宴,激发大臣的信心,然后要么发兵抵抗大晋,要么对大晋投降,纳岁贡安下心来收服蛮国境内的叛军。

    没想到她只是刚刚露出这个意思,朝中的大臣竟然纷纷应和,导致宫宴的举办颇为顺利,更有朝中大臣率先表明了态度。

    “王,晋军一路势如破竹,我蛮国损失越来越多,其他境内反贼也越来越多,但是近两年年收成都不好,根本坚持不住再打下去,为我蛮国着想,不如先停战,修养两年,肃清内敌。”

    她话一落,就有很多大臣纷纷应和,原本对投降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蛮王看见这一幕,只觉得大势已去,但她并不能斥责这些大臣,因为这些大臣说的是实情,也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心声,她只能选择沉默点头:“我会好好考虑的。”

    当即就有几个大臣露出笑脸来。

    蛮国王庭朝中的事一下朝顾锦恪就知道了,她敲了敲书桌:“看来蛮国的形势应当更严峻一些。”

    不然不至于她一派人随随便便游说,竟然有那么多人符合造势。

    荀己站在下手:“昨日我去她们的王城附近绕了一圈,即使在最富饶的王城,现在也大约有一半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她们的奴隶市场更是十分价廉,半卖半送。”

    荀己抬眼看了顾锦恪一眼,犹豫一下道:“王城还算是好的了,据我收集的消息,王城之外叛军所在的地方,已经在——易子而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