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收到消息的另一个却不像薛家一样稳得住。

    公仲星因为之前的事情一直被公仲宰相禁足,是近两天才被解了禁足放出来的,只是没想到出来时,外面竟然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顾锦恪立了大功,太女之位不可撼动,三皇女被圈禁,而到了现在,顾锦恪身边跟是有佳人相伴。

    有圣旨定下的薛栾,现在竟然还宠了一个兵部尚书的儿子,可以预见,她的人生会越来越好。

    公仲星捏着纸条,蓦地捂住了心口,那里涌上来的都是不舒服和绞痛,凭什么呢?顾锦恪凭什么过得这样好,他的神色阴沉下来。

    不仅对顾锦恪,对薛栾,对乔希,他突然都有了不可名状的恶意。

    顾锦恪完全不知道消息传的这样快,大约心底还是希望回到京城过年的,她赶路的行程有些快,带着人快马加鞭,很快回到了边疆,不过因为这次大胜的消息早早传了回来,顾锦恪的行程不可能再隐瞒的住,她回来想低调也不成了,边疆的民众翘首以待,每日除了给她的长生牌位上香,就是每日一问:“今日殿下可到了吗?”

    在这样的氛围下,顾锦恪离边疆还有三日路程的时候,边疆已经是处处张灯结彩了;离边疆还有两日路程的时候,边疆的客栈爆满,人潮拥挤,人人兴奋激动;等到离边疆只有一日路程,竟然已经有当地的官员组织人来接了,还有不少青壮女子主动前来护持,然后官员和顾锦恪禀报当地盛况。

    顾锦恪目瞪口呆,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仍然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脸,身后的荀己却情不自禁笑出来,只是眼眶微红,有了鼻音:“殿下,子民都爱你!”

    顾锦恪将脸埋在手心里,半响,闷闷的“嗯”了一声。

    手心里忽然就有了些湿意。

    作者有话说:

    呜呜,殿下爱子民,子民爱殿下

    第96章 速回

    顾锦恪到边疆这日,城内完全沸腾起来了。

    即使顾锦恪有所预料,已经提前吩咐了疏散民众,但远远地在城门口,顾锦恪就已经看见了乌泱泱的人群。

    百姓们也已经看见了顾锦恪的仪仗,眼巴巴的等了这么多日,终于看见心心念念的太女殿下,当即全城口口相传,俱都动了起来。妻夫互相依偎,老少互相搀扶,都凑上前来,伸长脖子抬头望,然后看见了车架和车架上的顾锦恪,他们热泪盈眶的长伏在地,高声行礼。

    “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朝拜的声音仿佛潮水,此起彼伏的涌来,久不停歇。

    顾锦恪昨日做了好久的准备,原以为今日应当有所适应了,但是看见黑压压的人群,还有这大好的河山,心潮仍然是澎湃起伏,更是踌躇满志的。

    她站在车架前,凤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寒冷的天气也压抑不住她内心的火热,她看着眼底崇拜孺慕百姓,拱手还了一礼,然后道:“平身吧。”

    百姓们起身,然后自发的为她让道,太女的车架仪仗在人群的簇拥里,慢慢的向城内驶去,一路簇拥到顾锦恪之前落脚的院子。

    看着顾锦恪进了院子,百姓们又驻足停留很久,直到有士兵过来说不要打搅殿下休息了,百姓们才慢慢退却,城池里恢复了正常的生活秩序。

    荀己跟随在顾锦恪身边,也是不可抑制的激动,她由衷的为顾锦恪高兴:“殿下,您的名声越来越好了,百姓们都爱戴你呢。”

    以前顾锦恪掩人耳目时,不断嚯嚯自己的名声,百姓提起来就骂,就质疑,甚至恐惧。荀己就心疼自家主子,如今她的名声改变了,越来越好,荀己心里也欢喜。

    顾锦恪和暖的笑了笑,耳尖难得红润,她甚至有些不自在的用手捏了捏耳垂,只觉得耳朵烫的厉害,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她没有让自己沉浸于这样的情绪里很久,慢慢的她神色严肃下来:“我们要回京城了。”

    边疆是真刀真枪的战场,京城却是没有兵戈的战场。

    荀己面色也严肃了一些,最近辛双仍然在给她们送消息,但是仿佛被防备了似的,辛双送来的消息里隐晦的提过几次,女皇一直病着,太医也是一直看着的,但不知为何女皇就是未曾痊愈,甚至已经很多日没有踏足后宫半步了。

    这样的举动蹊跷的很,毕竟以前女皇遵循祖制,即使再忙,一个月也总会抽出些日子宠信后宫的。辛双很拿不准,心里也有些不好的预感,所以信上也在催促顾锦恪尽快回去。

    顾锦恪却回忆了一下原书剧情,因为书中原本的剧情线已经被破坏的七七八八的,很多过程更是支零破碎,很多事情的走向也已经大相径庭,顾锦恪也拿不准有什么不对。

    因为因为原书里女皇后来也身体不好,但从来没有一直病着,据说她在书中最大的死因,就是太女谋逆,让女皇气急攻心,甚至呕了血,才伤了根本的。

    但她仍然是强撑着处理了太女之事,将一切安排的妥妥贴贴的交到了原来的三皇女顾锦绣手里以后才一病不起的,可按照那个时间线,那应当还早着呀,可是血脉里隐隐的联系,偏偏又让顾锦恪有了不好的预感,焦灼难安。

    顾锦恪遥看着京城的方向,忽然急切起来:“今日休整一日,明日我们就启程回京。”

    荀己应声:“是!”

    为了避免今日人山人海的状况,顾锦恪夜晚秘密召见了当地官员,交代了一些善后事宜,然后就说了离开的事,她拒绝了一切排场和仪仗,原本官员们是不同意的,但架不住没人敢挑衅顾锦恪权威。

    第二日天还未亮,顾锦恪就带着人趁着最后一点夜色悄悄离开了边疆,快马加鞭,直奔京城,同行的人都感到了她内心的急切和焦灼,自然是全力配合,但也不免担忧。

    路上晚间休息,顾锦恪坐在篝火前面,将一根木枝折断了,然后塞进火堆里,看着跳跃的火光,静默无语。

    乔希拿了一块干粮,加上一水囊,坐到她旁边静静的陪着她。木柴在火堆里尽情燃烧,偶尔炸裂出“噼啪”之声。

    “你平日里如何和你母亲和继父相处的?”顾锦恪低声似是无意的问。

    她还记得乔希刚到京城的时候,就借口跑来同她见面,然后说起他的糟心母亲和继父,家中关系说起来并不好。

    乔希笑了一下:“利益交换者,或者类似商场上的合作对象吧,要拿捏住她。”

    一切以利益出发为前提,他死死拿捏着乔氏妻夫,让他们翻不出波浪,然后借着他们的手,达成自己的目的,这就是乔希和母亲,继父的相处之道。

    顾锦恪听他说着,忍不住失笑,就见乔希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流光溢彩:“比如此次我与殿下之事,她在军中有些人脉,应当已经知道了,肯定是蠢蠢欲动的,不过我往京中送了封信,料想她们收到信后,应当很快就能安分守己了。”

    顾锦恪看了他一眼,她原本只是兴之所至,随意想问一些话的,解决心中困惑的,乔希却又告诉她,他已经又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一个后顾之忧,顾锦恪一时不知道应当夸他,还是应当做点什么了。

    最后只能握了握他的手:“累你操心了。”

    乔希温温笑,很享受这个时候顾锦恪给予他的温柔。不过这件事情本就是他应当做的,他既然想和顾锦恪在一起,自然不会想有任何事情成为她们两个之间的阻碍,像乔氏妻夫这样很容易长成绊脚石的人,就是应该狠狠弹压住,不让她们给顾锦恪造成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