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洛回道:“好,那,哥你把他的地址给我吧,我去拜访下。”

    经纪人立马答应。

    越洛点头,在晚上拍摄结束后犹豫了一下——按照现在的情况,他最理智的做法应该是约一个合适的时间见面。

    可最终还是没按捺住想尽快见到喻慕的心情,越洛独自开车到了经纪人给的地址。

    面前是一栋小洋房,里面亮着灯。

    越洛几下深呼吸后,上前按了门铃,但按了好几下也不见有人回应。

    他不由蹙眉,不在么?

    越洛又等了等,依旧没有人来应门,他有些失落,准备折返。

    然而他刚转身,门口的视频电话便通了,屏幕上出现了喻慕冷淡不耐的神情,越洛对上后微愣,心跳仿佛漏了一拍,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而看到越洛,似乎完全出乎喻慕的预料,以至于他一时间都没有说出话来。

    半晌,越洛看见喻慕神色微沉,然后听他语气漠然道:“你来做什么?”

    看上去像极不欢迎他一般。

    越洛顿了顿,才稳住声线回:“没什么,只是来看看。”

    “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那头的喻慕嗤笑一声,冷淡挑眸。

    越洛看着他,两秒,「嗯」了一声,便转身准备离开。

    ——喻慕大概是厌恶透了他,现在再来纠缠也的确烦人。

    但越洛没想到身后会忽然传来门开的声音。

    喻慕的神色依旧冰冷,“队长既然来了,那就这样走了传出去会不好听,进来吧。”

    越洛闻言抿起唇瓣,还是走进了小洋房。

    里面偌大的面积令他微微怔愣,装修却简单到仿佛这里只是一个睡觉的旅馆,不值得浪费一丝一毫的心思。

    越洛看着缓缓踱步下楼的少年,或者该说青年?

    喻慕长大了……之前少年气十足的眉目此刻仍旧精致如初,只是多了几分凌厉和冰凉,周身多了一些颓丧的美感。

    还有浓郁的酒气。

    喻慕在喝酒么?越洛心底疑惑。

    “坐吧……”喻慕言简意赅。

    越洛慢慢地点了下头,在柔软的灰色纯棉沙发上落座。

    他无声看着喻慕打开冰箱,竟然是拿了两罐冰啤酒过来。

    而且,刚刚如果不是他的视力出了问题的话,那喻慕的冰箱里除了啤酒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一片白色。

    越洛沉默接过,想了想还是没有打开,他径直放在了空空如也的茶几上,抬眸道:“我开车来的,不能喝酒。”

    喻慕长指已经叩开了啤酒的拉盖,闻言漠懒地瞥了一眼他,只是一眼,却令越洛莫名有种不安的感觉。

    错觉么?越洛忍住想把喻慕手里那罐冰啤酒夺下的冲动,竭力维持着面上的平稳和寒暄的语气。

    一声不吭地离开两年多,还是以那样不留情面的方式提分手……

    越洛试着代入喻慕的位置,发现倘若是他自己被这样对待,强烈的自尊心一定会迫使他再也不见对方。

    所以,喻慕现在肯和他见面,还愿意和他维持表面上的客气说话,已经很好了。

    至于其他的,越洛咬了咬唇角,慢慢来吧。

    而喻慕一大口冰冷的啤酒灌下去,直接刺激了几乎没有东西垫的胃,瞬间便引燃了疼痛。

    但喻慕丝毫不为所动,低头扫见越洛咬唇角的小动作,不由暗了眼眸。

    队长每次一咬唇,都是在默默忍耐什么,所以现在是在忍耐和他同在一个屋檐下的相处?

    喻慕感觉自己心底仿佛有什么在烧一般的灼烫。

    他开口淡冷嗤道:“你今晚还要回去?”

    越洛一愣,“什么意思?”

    “回哪里去,萧素菲那里么?”喻慕没有解释,只自顾自地继续低冷问。

    萧素菲是他那部电影里的女主演,他们近期似乎在炒因戏生情的桥段。

    越洛张了张唇,知道喻慕这是误会了,但他不确定要不要开口解释——

    喻慕需要这个解释吗,或者说,喻慕还在意这个解释吗?

    犹豫的瞬间,他便错过了澄清的最好时间,刚才那会儿过去,他不管再说什么,似乎都有些尴尬。

    喻慕便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眸底瞬时便不为人知地阴鸷起来。

    手里的啤酒冰冷到几乎要冻伤他的手心,喻慕厌烦地扔到地板上,看着酒液迅速地泼洒出来后,他躁动的心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缓解。

    “喻慕?”越洛被他摔的这一下给直接惊愣到起身,拧眉走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