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仅仅只是唇瓣之间的清浅触碰,艾尔维斯并没有深入。

    随后他放开,色泽浅淡如阳光下的宝石的瞳眸,直直地凝视着越洛,低不可闻道:“抱歉,只有这个选择。”

    越洛怔愣,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说,“什么?”

    艾尔维斯敛眸无奈道:“我们只能合作,否则都会消失。”

    越洛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所以……”艾尔维斯眨眼间又恢复了那漫不经心又从容不迫的态度,倾身上前,修长手指一边解着他的衣扣,他一边引诱着,“试着接受我们,好吗?你分明不讨厌这样不是吗?”

    越洛听着那如最高雅的乐器声音一般的诱导,面上有些许的迟疑。

    “我和伊昂,本质上难道不是一个人吗?”艾尔维斯偏头吻了吻他的脸颊,询问道。

    越洛闻言愈加困顿,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

    越洛抬眸看向安静倚站在不远处的伊昂,对方漆黑漂亮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视线却始终定定地落在他身上。

    莫名给他压力。

    尽管如艾尔维斯所说,他们是一样的,可性格分化未免太过鲜明,令他完全无法视作为同一个灵魂。

    也许是他的为难太过显目,艾尔维斯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靠近他道:“还有一个选择。”

    越洛看他。

    艾尔维斯依旧淡淡笑着,“你可以选择让我们都消失。”

    越洛没有说话。

    “怎么样?”艾尔维斯温柔的语气莫名给他一种错觉——哪怕他真的这样选了,对方也不会有丝毫意见。

    可是越洛却迟疑了,他不确定艾尔维斯是认真的还是在设置陷阱。

    而且……更糟糕的是,他发现即便是真的,自己也无法选择这样。

    在越洛被这不得已的事实逼迫得几乎无法挣扎反抗的时候,艾尔维斯看着他的眸底已然压抑不住地涌动着柔软与喜爱。

    但艾尔维斯很快便将这样露骨的情绪完美地藏了起来,恢复了一贯的绅士冷静。

    他慢慢收网,低声细语:“好了,现在你要选什么?”

    意料之中地没有听见青年回答,眸底映出青年纠结到了极致一般的困苦模样,艾尔维斯浅浅笑了一下,等了几秒,随后才代为决定道:“那就和我们在一起吧。”

    越洛闻言那一瞬,左眼皮倏然不受控制地眨了眨。

    接着他便再也不知道该如何阻止艾尔维斯的动作。

    无所适从地看着对方将他的上衣一点一点耐心地脱下来,越洛手指攥住了身后的薄帘,终于忍不住别开脸。

    而伊昂在这时忽然走了过来。

    随着距离的陡然拉近,伊昂修长的身高也造成了不少压迫,气氛一下变得更为紧绷。

    越洛只局促地同他对视了一眼,便飞快地移开了不知所措的视线。

    可意想不到的是对方倏然抬手,双指轻轻捏住了他一侧的耳垂,慢慢地揉了揉。

    越洛感受到自耳朵根那蔓延开的麻软,几乎要克制不住想逃离的冲动,他只能将手心攥得更紧。

    这两个混蛋……

    他不会知道,此刻自己在两个少年眼底的模样。

    耳垂如晶莹剔透的米粒一般,逐渐泛上了夺目的绯红,因上衣被脱下而露出的白皙锁骨,也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些嫣红。

    优美的身躯衬着那隐忍端正的神情,足以令人涌起一种想要将人按住尽情蹂躏的恶劣冲动。

    艾尔维斯想了想,瞳眸微微暗了些许,跃跃欲试地舔了舔略微干燥的下唇,没有解越洛的长裤。

    他看着面前沉默宛如受辱一般满身羞耻的青年,胸膛已经赤裸,露出堪称完美的线条与肌肤,气度端直,连屈颈的弧度曲线都无可挑剔。

    柔韧的腰腹往下,则仍旧穿着和联邦军装风格如出一辙的笔直长裤。

    格外漂亮。

    那样不甘愿但又无法改变事实、只能隐忍不发的神情,更是令人难以自持。

    艾尔维斯暗自忍了又忍,才勉强按下现在将对方就地正法的冲动。

    他瞥了一眼身侧的伊昂,对方虽面上不显丝毫,但显然也快忍耐到了自制力的边缘。

    看来他们在某些时候还真是半斤八两。

    艾尔维斯这才扯了扯唇,拉开越洛身侧的帘子,准备打开花洒。

    越洛听到帘子滑动的「咝啦」一声才如梦初醒,无比羞窘地咬牙道:“我自己来。”

    艾尔维斯看起来没有异议,只是从容微笑道:“我们也要洗。”

    越洛噎了噎,还没来得及说别的房间浴室不是多着吗,便看见伊昂蓦然上前,走到了他身边,拨开了花洒的开关。

    温热水流霎时涌下。

    伊昂轻柔地捂住了越洛的眼睛,避免被淋到。

    可越洛的发梢、后颈与整个背部,还有长裤都迅速地被打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