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解着中衣那几粒斜扣的越洛全然没有发现,身前不远的裴籁正端详着他的神情。

    裴籁看着面前的「少女」,或许该说少年,看着他低垂着长而卷翘的眼睫,平常挽成女子发髻的及腰长发此刻已全部放下。

    然后又看着少年苍白修纤的手指,毫不顾忌地解落着用以蔽体的衣物,专注的神情没有丝毫警觉与排斥,宛如还未意识到任何危险的小羔羊一般。

    “裴大人……”越洛将上衣解开,露出了自己平坦瘦弱的胸膛,自信抬头看向淡然的青年,“这样可以证明了吧。”

    哪知裴籁闻言却只不以为意地扫了一眼,眸底涟漪都未起,仍旧如一片深潭道:“公主,你以为这样裴某便能相信么?”

    越洛一愣,轻声问:“裴大人是……什么意思?”

    裴籁对着他懵懂不解的目光,宛若能从那干净的眼睛,直直地望进对方灵魂深处,这种微妙的感觉还是他第一次体会。

    “裴大人?”越洛见青年迟迟沉默,歪了歪头,不由拧眉唤道。

    裴籁回神,不动声色却又不受控制一般地伸手,力道极轻、看似极随意地碰了碰少年虽然平坦但却很柔软的胸膛。

    他竭力毫无感情道:“公主,倘若这是因为你还年幼呢?”

    越洛闻言起初还未反应过来,呆怔怔的看起来尤为无辜,等明白他说的是怎么一回事后,倏然便涨红了原本白皙的脸颊与耳根,“怎、怎么可能。”

    裴籁见状,心底捉弄的兴致更浓。他从未发觉自己原来还潜藏有这样劣质的一面,可还是状似恭敬地开口:“劳烦公主再委屈一下吧,裴某需要完全确认才可放心。”

    他都这样说了,越洛咬了咬牙,也只能继续。

    可是上半身还好,现在要让他连亵裤也一并脱去,整个人都不着丝缕地站在衣冠整齐、清风霁月般的裴籁面前。

    这窘迫非同小可。

    等越洛将亵裤也褪到一边时,他的耳根也悄无声息地蔓延遍了绯色。

    “可以了吗裴大人,这下您总能信了。”越洛别开脸,生硬道。

    裴籁没有立即回答,他沉静的视线扫落着面前赤身裸体的少年,一切都毫无违和感地契合上了。

    「这位公主」之前在孙公公面前表现出的戾气,还有并不在意他、却坚持留在京城里的态度。

    裴籁略一思索,稍正了些神色道:“所以,你告诉我是想让我帮你什么?”

    越洛闻言第一时间将床榻边的衣物拿过来穿上。

    那柔嫩的肌肤被衣服一一遮掩住的时候,裴籁的眸底几不可察地暗了一下。

    越洛全然没有注意,迅速地穿好后严肃谨慎道:“裴大人,我父皇膝下并无其他皇子,我想让您帮我……让我父皇知道我的存在。”

    “可是现在人人皆知你已经嫁入了丞相府。”裴籁闻言并不意外,甚至悠然地勾了下唇角。

    越洛见他没有发怒便松了一大口气,冷静回道:“裴大人,我知道您之前想借口我病逝,送我离开京城,这样您既可以不必应付我,也可以以亡妻之名免于再受打扰。那现在不是一样的吗?”

    裴籁看着他,似在微笑,没有开口。

    越洛便舔了舔唇,继续小心地说:“倘若我父皇愿意认我,那么为我换另一个身份并不会是太难的事情。裴大人您依旧可以得到您想要的结果……”

    “是么……”裴籁若有所思地走过他身边,在床榻边坐下,语气不紧不慢,“之前我的确那样想过。可局势似乎变了,「公主」你如今不仅需要离开,还需要我的帮助,那么不付出些代价怎么可以?”

    第186章 美人驸马【5】

    裴籁面上虽从容淡然,但话里那句「代价」却意味深长,越洛闻言身形不由一顿。

    澄亮的眼睛缓慢眨动,越洛谨慎道:“裴大人不妨有话直说。”

    裴籁点了点下巴,猝不及防地将他揽过来,骤然拉近的距离令越洛猛地一愣。

    随即听见青年似在他耳旁道:“虽然你不是所谓的「公主」,但也是在下明媒正娶的妻子,对不对?”

    越洛迟疑,感到对方几乎在强迫他坐在他腿上,有些不明就里地尴尬问道:“裴大人的意思是什么?”

    裴籁没有立马解答他的疑惑,反而似笑非笑了下,手上又用了些力,让越洛背对着他彻底坐在了他单腿上。

    随后,裴籁保持着双手自身后环着越洛的腰,从而在越洛身前制住他两只手腕的姿势,将越洛的手压向了越洛的腹部,令他难以挣脱。

    裴籁这才轻描淡写,宛若调笑一般道:“既然算是「夫妻」,那是不是也该做一些「夫妻」之间应当做的事情。”

    越洛一滞,忍不住提醒:“裴大人,可我不是女子啊。”

    “那又如何……”也不知是做戏还是真心,裴籁一副淡淡然不以为意的态度,“宫里宫外都隐隐张扬着男风,甚至你父皇,都私养着几个男宠,「公主」你不知道么?”

    越洛闻言既惊诧又羞窘,无奈道:“裴大人您还是不要称呼我为公主了。至于您说的,我并不知道,也实在无法应允,但您可以,私下里……”

    说着说着,越洛蓦然有些词穷,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表达他不在意对方外出解决的意思。

    只是,他从未想过在资料里被形容得那般两袖清风、正人君子的裴籁,竟然会有这种癖好。

    并且他原本一直以为裴籁不喜欢与人距离过近,毕竟他与谁交往都是礼貌疏远。

    但现在看来,对方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两耳不闻窗外,一心只管朝堂」啊。

    越洛不知该如何说下去后顿了好几秒,最后索性等裴籁心领神会,自己则默默地挣了挣。

    裴籁却还是没有放开他的意思,依旧好整以暇地紧锢着他。

    “不称呼公主,那称呼什么?”维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裴籁问。

    越洛因青年似有似无的贴近而尤其不自在,闻言连忙道:“您如果不介意,叫我阿洛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