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几日得好好珍惜了,嗯?”

    越洛猝不及防,被裴籁贴近的那半边身体都快要被那声音缠得麻软,他想要后退缓和一下,后背却抵上了夜间冰凉的廊柱。

    越洛感受着对方的愈发迫近,紧张地压低声道:“你疯了,这里会被人看见。”

    裴籁闻言不由一笑,没点出少年关注的重点竟只是怕被人瞧见。

    想了想,他将人带到廊柱的内侧,避开了视线能及的位置。

    不过也因此两人身处的环境变得更暗,只有雪光映衬着寒冷的月光将四周稍许照亮一点。

    两人堪堪能看见彼此的轮廓。

    裴籁一边凑近一边沉声说:“以后到了宫里,你我的关系也依旧不会变,知道么。”

    越洛被他在自己颈间的灼热吐息给撩拨得手指蜷缩,闻言下意识问:“你、和我?什么关系?”

    “你嫁入我府上了,这就忘了?”

    越洛一诧,有些恼羞成怒:“这难道能算真的?”

    裴籁听了不置可否,越洛只感到他心情很好,接着便被吻住了唇瓣。

    两人在开阔幽暗的廊道上静谧地接吻,四下雪光寂静,只有巡视的禁卫军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远远地传来,听不分明。

    不知怎了,裴籁这次吻得极深,宛如要把空气全部剥夺走一样,牢牢地控制着他。

    力道也没有像以往那样有所克制,越洛被不断涌上的快意逼得只好紧闭上眼,微微突出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剧动。

    这样下去……不行,会把持不住。

    越洛心底拼命催促着自己清醒,将对方推开,但在裴籁一再的压制下,他后背已经完全抵住了那廊柱,那廊柱都被他的体温给染热了。

    而且为了努力压抑住喉咙里的暧昧声音,越洛发颤的手指忍不住蜷缩得更紧,贴住了身后的廊柱。

    裴籁的唇舌娴熟地拨弄着他口腔中各处的敏感点,手这次却无比规矩,从始至终只搭在他的腰上,这反倒令越洛有些不适应。

    这感觉——就好像他还希望对方做点什么一般。

    越洛陡然意识到自己可耻的念头,霎时恢复了点理智,双手挡在两人之间,按在裴籁胸膛上,将对方倏然推开了。

    唇和口腔都麻麻的,似余有电流。

    越洛抬眸,正对上清寂雪光照亮的裴籁面庞,本就俊美到令人移不开目光的青年。

    此刻好似镀上了一层不染凡尘的月华,衬着方才被自己咬得殷红的薄唇,堪称摄人心魄。

    哑然片刻,越洛才怔怔回神,再开口没了恼怒的气势,“够了。先回去吧。”

    “回去继续么。”裴籁今晚仿佛一定要对他耍无赖一般穷追不舍。

    越洛倒吸一口气,咬咬牙,没理会他。

    整了整衣襟,两人从廊柱后走出来,却正值宫宴预备的放烟花的时候。

    ——尽管宫中发生了变故,但为了不让宫外的百姓们察觉,所以烟花仍旧照放。

    于是两人便看着一丛丛一簇簇的绚丽烟火被放上了天,在咻得数声脆响后张扬燃开流光溢彩的花案,宛如想要燃至人的心尖一般。

    在两人头顶的天际,那璀璨的流光盛放了许久才停歇。

    越洛不知不觉看得有些出神,低头时发现裴籁不知什么时候牵上了他的手,看着修长十指相扣的画面,一股灼热又陌生的心悸霎时涌上他心头。

    越洛略微无措地瞬间别开脸,松手低声嘀咕道:“谁准你牵上来的。”

    裴籁见状轻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脑袋,云淡风轻道:“怎么不说是你主动牵的。”

    越洛下巴微抬,心想:当然不会是我。

    几天很快过去,越洛按照计划被认了回去,一切顺利。

    而皇后三人仍被关押在天牢里,不过皇上似乎有意留下那位大公主的性命,毕竟是多年的父女感情。

    越洛对此没有太在意,只是回宫之后的日子比他想象中还要不自在。

    作为「公主」时压根没人正眼瞧他,随后又匆匆嫁入了裴籁府中,因而记得他女装时样子的人几乎没有,有也不会联想到如今他这个宫中唯一的皇子身上。

    所有人都好奇地暗中打量着他。

    越洛感觉自己宛如珍稀动物被四处围观一般不舒服,竟意外有些怀念起裴籁的府邸。

    现在他和裴籁除了能在御书房偶然碰见一次外,根本没了别的交集,裴籁的眼神也从不在他身上多停留一下。

    越洛紧抿着唇,推门进入自己房间,有些莫名的不满。

    心不在焉地转身关门时,却忽然被人自身后接近,背对着来人被紧紧地按压在了门上。

    越洛心下一紧:“谁?”

    第195章 美人驸马【14】

    黑暗里传来低低一笑,热气扑在越洛后脖颈上,刺激得他一激灵。

    但这熟悉的声线却让他放松下来,随后一下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