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洛心脏剧跳,竭力拒绝道:“滚开……”

    粗鲁的两个字,配上温软无害的声音,几乎没有任何说服力与杀伤力。

    只可耻地换回了对方的一声轻笑。

    接着,越洛双手被一同按在了他头顶的床面上,如何挣也无法挣开,对方的力气简直与这副养尊处优的清弱身体不是一个量级上的。

    习惯了黑暗的眼睛,能隐隐约约地看见对方随意扯下了床头悬挂着的系绳。

    ——那是用来合上三面床帘的拉绳。

    随着对方那一扯,除靠墙的床头,床的其他三面缓缓落下了厚重的床帘,将整张床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形成了一个隐秘的空间。

    越洛因此而更为不安,但面上他竭力丝毫不显,甚至低冷着声问:“所以你指的听话是什么?”

    压制着他的人没有说话,似乎也没有回答的想法,只愈发俯身同他靠近,直至彼此的呼吸几乎都要交织在一起。

    越洛差点以为身上的人要这样强制地吻下来。

    但好在并没有。

    对方停下了。没有远离,但也没有再欺近,仿佛陷入了某种思量。

    类似猎人在打量已经进入圈套的猎物,在考虑用何种方式处理。

    这样的沉寂令越洛难以忍受。

    更彻底的黑暗里,他已经完全看不见对方,只能凭借感觉判断对方的位置,所以更别提看见对方的轮廓与神情。

    ——他全然无法得知对方现在在思量些什么。

    稍许冷静了点,越洛暗自蓄力想要抵开对方。但就在这时,上方身形修长的人迫近了。

    轻易压制住他蹬动的双腿。对方有力的手肆意按住他双手,另一只手则抚上了他一侧耳垂。

    指腹在上面来回摩挲,力道轻慢,技巧性地带出阵阵颤意,越洛身体止不住抖了抖。

    越洛没想到对方会用手指一直持续不断地玩弄他的耳垂。

    从耳尖、耳骨到耳垂根,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宛如在捏弄什么有趣的玩具一般,始终饶有兴致地摸索着。

    甚至,对方时不时还会在把玩的时刻低头,凑近他耳朵,轻轻地往他敏感的耳道里吹气。

    不把他刺激到浑身发颤便一副根本不打算停下的架势。

    除此之外,这一晚上对方并未做其他任何事情。

    仿佛只是一个心理有些扭曲变态的恋耳控,这令越洛一言难尽的同时,又有些莫名其妙。

    但总归说来是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对方要求的所谓「听话」会更可怕一点,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他反倒感觉劫后余生了。

    不过到了相对令人放心的白日,越洛还是立马找到宫廷负责安全的人,让他晚上记得在「她」的寝卧附近加派巡视的人手。

    安全负责人立马拨了好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在「她」寝卧门口驻守,这让越洛霎时安心了不少。

    只是有一件事他仍然很在意——晚上那个人究竟是不是穆里。

    穆里那样生人勿近,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可除了穆里,他想不到其他还会有谁了。

    越洛拧眉,听侍女无意中提起穆里今天将会出席在中心教堂举行的唱诗班演练活动时,他心思动了一动。

    这回他伪装得更为彻底——不仅向反派系统要了能让他暂时变为短发的道具,还要了一身灰扑扑看起来像平民穿的男装。

    如是打扮后,越洛戴着不起眼的贝雷帽,埋头溜出了宫廷。

    这次他没有直接进入教堂,而是混入了那群唱诗班候选者中,等了等才等到穆里出现。

    青年依旧穿着肃穆的教袍,即便是出身平民,但不怒自威的摄人气质根本不输给任何一位贵族。

    越洛自觉隐藏在一群身高与他相差无几的青少年里极为安全,坦荡地望向穆里那边,想到一个完成任务最简洁快速的办法——

    他为什么不找机会把穆里给解决了,那样不就可以阻止他取缔皇室了么。

    眨眨眼,越洛暗自评价,好办法,可行。还有大半个月,可以慢慢找机会。

    想到这,他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越洛不知道,在他离开之际,原本一直在专心看着唱诗班演练的穆里,眸色深沉地掀起眼帘,直直地盯着他的背影。

    晚上……

    越洛仍旧有些紧张,哪怕加强了巡视,他也不敢全然安心地入睡,最后又在床边放了一盏极好点燃的油灯才堪堪睡下。

    原以为会一夜安稳,但时至半夜,越洛又被那慢条斯理的亵玩给扰醒。

    第214章 伪公主与冷酷主教【6】

    右侧颈处好似有人一直在轻慢地摩挲那一小片肌肤,指腹偶尔用力按在他大动脉上,令他感到酥痒与不适。

    越洛扭了扭,于睡梦中紧紧地皱了皱眉后,才茫然地睁开眼。

    入目又是一片无比熟悉的漆黑,熟悉到令越洛心头登时一震,睡意顿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