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为什么这个人始终不开口说哪怕一句话。他甚至连他是谁都无法分辨。

    好一会儿后,越洛晕沉沉的,终于撑不住了彻底昏过去。

    再醒过来,越洛发觉自己口中的手帕没有了,但双唇与口腔里仍然残余着曾被塞东西的不适感。

    他缓缓睁开眼,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但蒙住他眼睛的手帕换了一条干净的。双手双脚上的桎梏也还是在那里。

    只是椅子不见了,越洛皱了皱眉,感受到周身的柔软——他正躺在床上。

    所以到现在,那人也不打算让他知道是谁?

    越洛浑身无力,又闭眼休息了许久,倏然听见门锁打开又落下的声音。

    有人走了进来,走到床边,床畔稍许一沉,越洛的脸颊被冰凉柔软的手指覆上。

    这样的触抚,有些熟悉。

    越洛晃神,感到那手指划下,似漫不经心,来到他敏感的颈部,又蓦地用力按了按,压迫感顿时袭上他肌肤下的血管。

    越洛怔怔咬了下唇,不知怎么,他脑子里逐渐浮现一个可能,对方也许是……

    未等他完全冷静,身上的人便压了下来,那凝肃的气场将他牢牢笼罩住,越洛颤了一下,忍不住挣扎起来。

    下一秒,对方却不容半分拒绝地镇压下他的反抗,掀开了他身上的被子。

    肌肤相碰的时候,越洛才忽地察觉到自己现在身上好像几乎什么也没穿,除了里裤。

    而那人偏偏在准备脱掉他这最后一件。

    越洛当即神经一震,低低脱口道:“乔彻,别这样。”

    话音落毕,身上的人倏然停下了,半晌扯开了蒙住他眼睛的手帕。

    室内的光线同样昏暗,不过也足以越洛看清眼前,精致俊美到令人屏息的混血少年。

    乔彻比起之前,好像多了点颓废,以往那双无比清澈悠然的眸子里,现在能清晰可见一丝阴郁。

    下唇有咬出的血痕,能想象他忍耐了多少才会有这样明显的痕迹。

    越洛见到真的是他,又对上这副从未料想过的模样后,愣愣张唇几秒,不知所措:“我……”

    乔彻打断他,眼睛不再和之前一样一看见他便会变得亮晶晶的,现在其中只能看见被背叛和被抛弃的冷漠。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故意的?”他漠然望进他眼里,单手掐上他的脖颈,还没有用力。

    越洛迟疑摇头,又点头,目光无比复杂,最终卸下了所有抗拒的紧绷:“对不起……”

    乔彻拧眉,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但也没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刺人的冷漠没有持续太久,他忽然缓缓地垂落长睫,无比低声道:“我的生日过了。”

    越洛听后心莫名紧了紧,有些不好受,下意识沉默。

    “为什么要骗我。”乔彻紧接着又抬眸,克制着语气,“是我给你太大压力了,还是我哪里做错了么?”

    “乔彻……”越洛闻言不由错愕,喃叫了声少年的名字。

    他没想过乔彻会认为是这样,会把他的错误归因在自己身上。

    对上乔彻迫切想要得知答案的压抑眼神,越洛抿了抿唇,无法回答,只能道:“不是你的原因。”

    “那是为什么,是你真的喜欢上其他人了,还是你谁都可以?”

    乔彻攥起手,试着让自己不去想这个所谓的「其他」是谁。

    以他那无比自我的性格,如果是陌生人,那么哪怕用些手段,他也不会变丝毫脸色。但是,偏偏不是。

    而越洛闻言则愈加为难,直冒冷汗,拼命在心底让自己清醒。

    ——明明最过分的是这个变态,他为什么会因为乔彻几句话而产生深深的愧疚啊。

    想想之前的每一次副本里,他都被对方或强制或戏弄,现在只是稍稍报复一点,不是应该的吗。

    果然,人在某些时候就是不能有道德的,否则就会被几句话给轻易绑架。

    越洛咬咬牙,决定别开眼,彻底当个没心没肺的恶人。

    他酝酿了下,语气平静道:“乔彻,骗了你是我不对,你要杀要剐都可以,但之后我们就抵消了,行吗。”

    话是这样说,但越洛不小心对上乔彻陡然阴鸷的眼神后,还是怂了下,忍不住默默安慰自己:法治社会,应该不至于,不至于。

    乔彻闻言森冷道:“抵消,什么意思?”

    “就是桥归桥、路归路……的意思。”越洛在乔彻的注视下,越到后面声音便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不能怪他,只能说现在的乔彻太危险了。仿佛他再多说一个字,便会发生什么脱轨的事情一般。

    “越洛,你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对吧?”乔彻忽而道。

    越洛第一反应便是关于乔彻生日的那个约定。

    不、不是吧。

    他最想逃避的就是那个。

    越洛脸色微白:“记得……”

    “现在给我兑现。”乔彻低眸,深深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