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根本无法忽略这些。

    越洛意识到这一点时,顾修的手正碰过他的双唇,细腻的指腹来回地在唇上摩挲,随后逐渐专注在两片唇瓣之间。

    因这慢条斯理、循序渐进的抚揉,唇上不断传来麻痹感,扩散蔓延全身,越洛浑身无力,控制不住地低呜出声。

    左边是顾修,右边是沈逾,两个少年一人按住他的一只手腕,根本无处可避。

    更糟糕的是,此时乔彻压制着他双腿的同时,还已经将他宽松的上衣,随意堆叠在了腰上方。

    越洛睁开眼,眼睫不住颤着,难以挣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乔彻朝他可爱绽出一个浅浅的梨涡后,上身俯下,在他的腰间落下了一个又一个的亲吻。

    小房间里不算明亮的灯光,在此刻因为他的挣扎,仿佛都微微晃了起来。

    “顾修……”越洛思绪紊乱,对即将到来的愈发不安,只能看向最有决策力的人,有几分难以启齿,“你,不会……”

    后面的话怎么也无法问出口,但顾修却明白了他的疑惑,微微笑着凑近他耳帘,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我说的后果,忘了吗?”

    越洛抿紧唇,目光先是惊愕而后愤懑——那也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后果吧,怎,怎么可以。

    顾修看着越洛那仿佛受到欺骗一样想要立马退货的后悔眼神,原本因为不得不退让而产生的嫉妒阴郁,霎时消散了点,唇角的笑意忍不住地加深。

    他想了想,吻住越洛的耳廓,低低的声音里听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有微微的似有若无的怅然,“别担心……”

    越洛不由有些疑惑,顾修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和平常不太一样。

    越洛不知道,顾修没有说的是,其实无论怎样选择,他们最后都有两个会「消失」,因为三个精神意识共存的状态,总归是不稳定的。

    最后能留下来的,只能有一个。

    所以现在顾修只能暗藏私心地想要夺取更多越洛的注意力。

    沈逾察觉到后,眯了眯眼睛,咬着越洛耳垂的同时,还肆无忌惮地抬手,紧紧地握住了越洛的手。

    指腹轻刮了刮越洛的手心。

    这暗流汹涌的争斗,唯一的目标就是还不太清楚情况的越洛。

    越洛登时被沈逾指尖的触抚给激得睁大了眼睛,咬紧了唇才扼住了抖。

    乔彻抬眸见后,面上虽然不显山不露水,心底的嫉妒却几乎要如烈火一般灼烧起来了。

    ——他一点也不想别人触碰越洛,哪怕这个别人是「自己」。想必另外两人也和他是同样的心情。

    妒忌心作祟下,乔彻忍不住轻咬了一口越洛,感受到对方一阵无措,听见那克制不住的低声后,他略微勾了勾唇角。

    三个少年就这样明争暗斗,互不相让。

    最后乔彻半坐起身,眸光微闪了下,眼睑低垂了点。

    顾修尽量维持淡定地看着,将淡冷的视线投向乔彻。

    两人对上视线后,乔彻率先勾了勾唇,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道:“怎么,很难过?”

    顾修与其说一向是他们中间最冷静的,倒不如说是能将情绪掩藏得最好的,但此刻的眼神却愈发透露出一股沉沉的暗意。

    看得出来,顾修对于他们会「消失」会离开这件事情绪尤其低沉,以至于如此毫不掩饰。

    乔彻见状也有些沉眸,但还是低声,仿佛是在告诉自己一般道:“那也不算是离开,只是以别的方式陪伴。”

    沈逾闻声差点要咬破越洛的唇瓣,好歹是忍住了这种类似标记所有物一般幼稚的做法,也有些默然。

    而越洛好不容易能够大口大口地呼吸了,胸膛还在大开大合地起伏着,便感到头顶有道阴影笼罩上来。

    与此同时,他被轻轻地侧过了身,乔彻一边亲昵如撒娇一般吻着他的后颈,一边伸手落在他膝上,将他抱住。

    越洛顿住,在那一瞬间呼吸都忘了,眼也未眨,耳旁的声音仿佛尽数消失了般,只余下乔彻似有笑意的低声一句:“越洛……”

    唔……

    后面再说的什么,越洛没有听见了,因为他感到脑海里的记忆仿佛正被篡改一般。

    似乎有人正把某些重要的记忆从他脑海里删除。

    越洛一阵剧烈的头疼,恍惚间有人似乎轻抚了抚他额头,安慰一般。

    他便这样莫名其妙地睡过去了。

    漫长的一觉过去。

    越洛睁开眼后,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小租屋的天花板。

    空气无比安静。

    他感觉好像少了什么一般,怔愣愣地坐起身,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最终只看见坐在一旁的乔彻。

    对方温柔看着他,温柔得不完全像从前的乔彻。

    越洛愣了愣,下意识想问顾修与沈逾呢。

    可是刚这么想着,便忽然有个疑问:顾修?沈逾?为什么会想到这两个名字?

    是谁?

    一旁的乔彻见他醒来,走近床边,抱着他柔声道:“怎么在发呆,看到我不高兴吗,昨晚你刚接受我的表白,忘了吗?”

    越洛又是微微一愣,但记忆里似乎是这样的。

    “所以,不要再想其他的事了,想着我就够了。”乔彻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