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不容反抗地抱着继续往前走,越洛看出来这是回去「地宫」的方向。

    他挣了挣也无用后,便只好无奈地任由对方这样带他回去,就当这家伙是个强大的代步工具好了。

    这么想着,越洛倒是从容了许多。

    只是,他本以为回到「地宫」之后,对方便会放他下来,恢复到平常呆呆软软好说话的模样,可回来后,情况似乎并不是这样。

    越洛被放到了柔软草垛上,正要坐起身,少年便倏然覆身压了上来。

    越洛防不胜防,一时愣在了那里,双手向后撑在草垛上,双腿则被少年轻易地压制得无法动弹。

    “喂……”越洛此刻还未意识到巨大的危险。

    毕竟,从前的小奶龙那呆萌懵懂的形象还深深刻印在脑海里,化成人形后,也依旧不改那安分乖顺的脾性。

    所以,在越洛的逻辑里,对方是不会在没有引导的情况下,主动对他做什么的。

    可他完全忽略了「无师自通」这一本能,以及,龙在不愉快的隐怒情绪下,会格外地想要通过某一方式来发泄。

    少年倒不是想要发泄,但的的确确因为那些蝼蚁想要伤害面前这个人,而不自知地愤怒起来了。

    这股无声涌动的愤怒,哪怕残虐地教训了对方也无用,只有向面前这个人讨要安抚才行。

    少年略微抬眸,那血红色的竖瞳,颜色愈发浓烈,仿佛渐渐要压过纯澈的浅金眸色。

    他盯着面前的越洛。

    优美清细的身形,被遮掩住的漂亮的身体,柔软的唇,纯净宝石一般的眼睛,细白的耳垂。

    每一样,他都想触碰,深深地触碰。

    这样的触碰,会让他感到一种宁和。

    如是想着,少年面无表情地伸手,想要将越洛身上的衬衣撕碎。

    越洛看出了他的意图,忙阻止道:“不行!”

    他就这么一件衬衣,被毁坏了可就也得穿兽皮了,绝对不行。

    但少年静默的眼神里却透着令人心悸的执拗,似乎越洛即便不让他这么做,他也忍耐不了多久,一定会要得偿所愿才行。

    越洛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护着自己的衬衣,眉间些微的为难,沉默迟疑了足足几分钟后,无声叹一口气,才决定尽可能和平地解决这件事——不可以误伤他的任何衣服。

    越洛自行解下了衬衣,随手和一边的长白外套放在了一起,接着他抬眸看向面前无声忍耐的银发少年。

    越洛眸底掠过一丝犹豫,他咬一咬唇角,试探道:“然后呢?”

    这家伙会不会只是出于依赖,想要更亲密地抱着他?

    这个猜想下一秒便得到了否定。

    少年闻言,冷不丁将他压倒在了草垛上,唇瓣轻含、齿尖轻咬着他的双唇,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与此同时覆盖上了他的锁骨,略微用力地摩挲他的胸膛肌肤。

    这,可比拥抱的性质要强烈多了。

    越洛怔愣一瞬,终于彻底反应过来。尽管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突然想要这样的,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扭转局面。

    他可是一早就打算好了,要趁着这变态懵懂无知的状态,好好体验一把在上面的感觉。

    只是目前得按兵不动,不能显露自己的意图。否则,万一这家伙根本不知道做到那一步,那他不就主动给人送经验了么。

    越洛忍不住闭着眼,被沉默又强势的少年深深地吻了许久许久,唇舌相缠的动作,生涩但又满含着雄性的冲动直接,很容易便激发两人的欲念。

    越洛对此再熟悉不过。

    而且,自从决定试着接受这变态,诚实地面对自己心底的真实感受,他便无法再忽略自己对这变态独特的感觉。

    那是一种从未对别人有过的特殊情感。

    这变态时常会将他气得牙痒痒,会让他被逼迫到狼狈,不得不表现出真实的心情,又会无时不刻地护着他,不给旁人有一丝一毫伤害他的机会。

    每次他无可奈何地多退一点,这变态便会逼得更紧一点,给他一种挑衅的意味后,又不经意间展现出极度温柔的一面。

    尤其可恶。

    越洛不自觉地走神了小会儿,随后便被少年不满委屈地蹭了蹭。

    他回神,正对上少年浓郁的血金色兽瞳。紧接着,又被修长手指那有力的摩挲抚弄给刺激得低颤「唔」了一声。

    他的身体反应也被迅速地挑了起来,越洛长睫忍不住闭得更紧了,带着些微的颤动。

    少年身上仅有的那块兽皮,在磨蹭之间滑落下了细软的草垛。

    幽暗宁静的「地宫」里,逐渐响起细密暧昧的水声。

    越洛隐忍着时刻快要溢出唇畔的声音,手似推又似扶地正按在少年肩上。

    只有亲吻与触碰,显然是不够的。

    可少年才刚刚化成人形,许多事都未曾接触,更别提对接下来的事情,根本是一片空白。

    他只知道自己此刻尤为压抑,任何的碰蹭都不够,可他还要怎么做,少年丝毫不知。

    他低低地垂着血金眸子,漂亮的冰银发丝垂落到了越洛胸膛上,带出细微的酥痒,越洛长睫倏然一颤,难以克制地咬了咬唇瓣。

    意识到对方有几分停顿与焦躁后,越洛眯了眯略微濡湿的眼睛,纤细的手揽着少年的后颈,令他低身几分后,附在那耳畔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