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书当中原主眼睛被剜掉后,温染就拿着飞霜剑到原主那里耀武扬威。告知她飞霜剑若是没有原主的寒月剑作为材料,不可能被修复成功。原主得知自己的寒月剑被毁伤心欲绝,她之前求了卫羽楼很久,求他不要把寒月剑给拿走,因为那是她死去母亲留给她的剑。可卫羽楼不答应就算了,还转手熔掉给温染修复她的飞霜剑,真是贱男人。”

    剑对于剑修来说极其重要,剑认主后,二者之间通过夜以继日的磨合才能相互成就,剑毁了,这么多年的刻苦修行也就毁了。

    卫羽楼体恤温染,去帮温染修复灵剑,却完全不想想原主的剑被毁掉,原主日后哪怕灵根被修复,再使剑又得重新开始,更何况寒月剑的意义对原主来说本就不一般。

    “你罪孽深重,按长剑宗宗规日后都不得再用剑,这剑我必须拿走。”卫羽楼骨节用力,不顾她的哀求便将寒月剑从她的手中夺走,彼时她灵根刚毁不久,握住剑鞘已用尽全身的力气,剑的铮鸣正顺着掌心传来,它知道这是寒月剑的悲鸣。

    剑从她的手中被抽走时,她的手被磨得出血,可卫羽楼却看都没看一眼就转身离去……

    记忆在云浅脑海中翻涌,她压下沉闷的思绪,低头问晏慕卿,“我说的那些你听明白了吗?”

    云浅的想法混乱,夹杂在她的说话声中,晏慕卿根本没听清她最后究竟说了什么,但他要是承认自己没听清楚,她一定会在心里反复说“哎,这么傻,怪不得被关进了混沌门。”“大魔头智商堪忧啊。”“他该多吃点核桃补脑。”

    这女人表面上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心里却全是抱怨。表里不一,这种人类,心机最为深沉。

    晏慕卿阖着眼睛从鼻孔里哼出一个“嗯”字,表示他明白了。云浅见他答应,松了口气,只要他答应以后别到处乱跑就行。

    卫羽楼收剑落地便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云浅,她的脸色比那日在梁月湖边见到的时候好了许多,腰背也挺的笔直。

    让他想起以前教她御剑的时候,她穿上长剑宗的修士袍,整个人英姿飒爽,他就站在她身后防止她从剑上跌落。

    她虽不是天资绰约,但也算聪颖,没教一会便能稳当当地站在剑上,她回头对他露出明媚一笑,“羽楼哥哥,你看我厉不厉害?”

    那时她的眼睛里浮动着流光溢彩,可现在却没有了。

    “师尊,你不是还有事务要处理?送我到这便好,弟子自己能回去。”温染余光注意着云浅,轻声对卫羽楼道。

    作者有话说:

    大狐狸的是二哈清清的替身,泪目

    第14章

    卫羽楼想说他不过是顺路,可又觉得这解释多余。片刻晃神的功夫,云浅已经同他们擦肩而过,连个眼神都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卫羽楼薄唇抿了下,启唇道,“温染,你已元婴十重境,过段时日你突破化神境界,我替你护法。”

    温染听出卫羽楼语气当中的低沉,他似乎心情不太好?是因为云浅?

    温染掩住眼睫下的情绪,“是,师尊。”

    卫羽楼临走时在温染的烟罗裙上微顿,以前云浅嫌弃过修士袍丑陋,专爱见他的时候挑这些繁缛的衣裳穿。

    可她今日却穿的是修士袍,这修士袍看起来像是没怎么穿过的,比上次见到洗的发黄的襦裙新上很多。

    难道她真的没衣裳穿,只能取出修士袍来穿?

    可他并未克扣她的衣食,这应当是她故意装出来的。她整日摆出如此凄惨的姿态是想让他心软?

    卫羽楼脑海中又闪过那日雨中她离开时候的消瘦背影,心底升起一阵烦躁。

    卫羽楼心绪繁杂,云浅虽没有让他心软,但的确影响了他,他不能让云浅摆出凄苦的姿态继续扰乱他的心神,他即将突破合体境界,杂念过多易生出心魔。

    卫羽楼想罢,回到落尘殿,在漆木桌案前坐下,左上角堆叠着各类书信,他的手指在书信上顿了一下,却转而从另一侧拿出一张纸铺开,提笔书写,字迹苍劲有力,寥寥几句,言简意赅。

    他用神识在上面书写符文,很快那纸便融化在符文当中,消失在桌案上。

    夜里。

    云浅坐在床上看电视,晏慕卿在榻上调息,相处还算是和谐。

    外面忽地传来脚步声,晏慕卿警觉睁眼,云浅知道来人是谁,立刻给晏慕卿下了言灵,不顾他仇视的眼神,让他变成了狐狸。

    反正好言好语和他商量,他也不会听话,干脆来强的,还方便些,这样还能保持他对她的杀意。

    云浅想想觉得真是在理。

    不用她开门,门就给人推开了,入目便是一身熟悉的水蓝色,晏慕卿认出这是白日里见过的那个女子,狐狸的嗅觉敏锐。

    他当即就闻到她身上的腐臭味,跟云浅身上的清淡的气息完全不同。

    他还以为千年过去,人类的味道变了,没想到还是这样。

    晏慕卿从榻上跳到云浅身边,靠近她的时候那股难闻的腐臭味被她身上的气息代替,好受了不少。但随即想到白日他还说她身上难闻,叫她别抱着他。

    晏慕卿状似无意地朝云浅看过去。

    她正注视进来的那个腐臭味的女子,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行为。

    晏慕卿放心下来,半阖着眼皮,趴在云浅身边静等事态发展。

    温染率先打破平静,她红唇微扬,“云浅,你的剑已经成了修补我飞霜剑的材料,也算是实现了它仅剩的价值,不然在你这残灵根手里,也是块废铁。”

    云浅平淡开口,“就算你有灵根,任何剑在你的手里也是废铁。”

    云浅的反应出乎温染的意料,她原以为云浅得知这个消息会悲恸到昏厥,因为她知道寒月剑是云浅母亲的遗物,却没想到云浅对此毫不在意,甚至对她反唇相讥。

    这的确戳到了温染的痛处,她其实并不适合做剑修,她是因为卫羽楼才求陆铭送她来苍莱峰的。

    温染压下被挑起的怒火,仔细观察云浅。

    从那日云浅没有喝下毒药开始,云浅就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