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没有忘记答应蒋辉的事情,她回忆着在屠戮塔中那些人戴着的面具,去镇上找人定制了三个。

    光是面具还不够保险,万一三人都被抓了,面具被摘掉,泄露了面容,会很麻烦。所以她又买了些胭脂水粉回来,打算在面具下面再易容一波。

    本来云浅是不想带晏慕卿过去的,但是经过这一周的相处。

    云浅发现晏慕卿随时都可能对白棹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看着躲在她身后瑟瑟发抖的白棹,云浅还是决定把晏慕卿给带上。

    蒋辉课业完成后就来到了临水居,看到一白一红两个顶着狐狸耳朵的男子,懵了一下正准备大喊妖怪,就被晏慕卿裹成一个蚕茧扔在了地上。

    云浅看着在地上蠕动的蒋辉,又看了看一脸像是被吵到不耐烦的晏慕卿,他使用法器的速度似乎比之前顺畅了许多,也没有晕倒。

    作为“蚕茧”的蒋辉在听到云浅解释这两个狐妖都是她的灵宠之后,依然没办法消除内心的恐惧。

    因为那红色狐耳的狐妖眼神实在太可怕了,他怀疑他要是真的叫出声,他现在就不是一只蚕茧,而是一具尸体了。

    云浅竟然还有闲情逸致给他介绍,“这位是卿卿,这位是小白。”

    他并不想知道嘤。

    蒋辉流下了两根宽面条眼泪。

    从此红色将成为他的心理阴影!

    云浅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开始拆线,白棹上前,月牙一般的眼睛看着她,声音软软地道,“主人,我帮你一起。”

    云浅之前出于人格操守还让白棹不要叫她主人叫她姐姐就好,但白棹坚持她就由着他了,说实话她听着还挺爽的。

    白棹的手还没碰上红线,那红线就自动消失了。

    云浅抬头去看晏慕卿,红线已经被他收进了袖子,她愣愣地看着他,就见他阴沉沉地站在那,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像是咀嚼着什么好玩的字眼,“主人?”

    吐出的话像是在索魂。

    白棹这么多天来还是第一次见晏慕卿叫云浅主人,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云浅看出晏慕卿对白棹的敌意,他这声恐怕是在嘲讽白棹,他自己就很抵触灵宠的身份,自然对这称呼没什么好感。

    她没想太多,让白棹把蒋辉扶进屋子里,随口问白棹,“你会上妆吗?”

    出乎云浅的预料,白棹竟然点了点头,不光如此他还道,“主人,我还会做饭、洗衣、叠被……会很多。”

    他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主人,你们出去后,我会帮主人把屋子打扫干净,乖乖等你们回来。”

    别说是云浅和宿春,蒋辉这大老爷们都被这一幕给萌化了,他感觉刚刚的红色阴影又被白色给治愈了。

    云浅正要摸摸白棹的脑袋。

    晏慕卿就上前,阴沉道,“你说什么?!”这九尾想进他的屋子?

    云浅赶紧把人拦住,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她死死地抱住晏慕卿的腰,就听晏慕卿狠狠道,“你敢踏进我的地盘,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

    白棹脸色有些发白,但是他已决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把晏慕卿给干掉,反正他作为云浅灵宠一天,都有可能被晏慕卿给杀死。

    他不如借云浅的手把晏慕卿给反杀。

    在公主府,这种灵宠之间争宠的把戏他见得太多了。

    他能获得恩宠,可不仅仅是因为过人的修炼天赋。

    白棹稳住心绪,眼眶有点红,“我……我只是想帮主人罢了,主人的卧房那么乱,作为灵宠我想为主人出一份力。”

    饶是晏慕卿再迟钝,他也听出了白棹话里有话。

    云浅屋子乱大部分原因在他,他调息泄露出来的灵力打碎了很多东西。

    起初云浅还收拾或者命令他收拾,到后来发现随时都有乱的可能,以及他越收拾越乱之后,干脆就放任不管了。

    这九尾的意思是暗讽他只会添乱?

    云浅的心被白棹体贴的话弄的软的一塌糊涂。

    终于有人能理解她了,要不是晏慕卿和她的命绑在一块,她真的不想和他住在一个屋子,甚至做什么事都要随时随地带上他,真是太痛苦了。

    虽然对于白棹想要帮助她的心情十分感动,但云浅考虑到晏慕卿不喜欢白棹的气味,还是对他道,“不用了,我和卿卿会自己收拾的。”

    白棹道,“可是我看卿卿似乎不是很擅长这些,他应该很擅长打架吧?”说到这他露出有些惧怕的神情,就好像怕晏慕卿把他怎么样一般。

    晏慕卿气的眼睛发红,这九尾暗讽他除了用暴力,其他的都不行?

    云浅感觉要拴不住晏慕卿了,她的头一下子变成了两个大,她拍了拍晏慕卿的后背,“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先做正事。”

    再次暂时缓解了矛盾后,白棹按照要求给蒋辉上妆,云浅给晏慕卿按住,他余怒未消,眉宇皱着。

    云浅按住他成川字的眉心,“松开点,不然卡粉。”

    ……他真的就松开了一点。

    “乖,再松开些,别皱着。”

    晏慕卿看着那一张一合轻声说话的红唇,眉宇渐渐打开,随着她的靠近,他又闻到了薄荷的味道,脸上被摆弄的冰凉触感无法忽视。

    他定定地看着那抹朱红启合,直到那朱红慢慢朝他靠近。

    他想着避开,但身子却僵住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