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棹对上云浅朝他看过来的视线。

    如果是主人的话,他也不是不能忍受, 他虽然没有侍寝过, 但是却在书上学了很多东西, 他定能胜过卿卿。

    云浅从白棹的脸上猜出他肯定是误会了, 她赶忙起身,正准备解释,却忽地打了个喷嚏,这时候她才注意到床上和空中都飘着棉絮。

    能碎成这样,不用说肯定是晏慕卿搞的。

    云浅抓起一把棉絮,看向晏慕卿,“来,解释一下。”

    晏慕卿认为这被子对云浅来说本身就不是用来盖的,她虽然每次都会钻进去,但没过多久这被子就会成长条状,给她抱进怀里。

    她只是需要一样东西抱着入睡罢了。

    晏慕卿抬眸看她,“你夜里可以抱我。”

    “……?”

    请不要如此理所当然甚至骄傲的口吻说出这样奇怪的话好吗?

    云浅把棉絮,一把糊在晏慕卿的脸上,“你想的挺美。”

    晏慕卿:“……”

    原来是把主人的被褥给撕碎,然后想自己给主人取暖吗?这手段真是不高明。

    白棹在心里嫌弃,却看着云浅道,“主人要到小白那里睡吗,小白的被褥是好的,而且主人如果冷的话,小白身上的毛可以帮主人取暖。”

    白棹的表情看起来特别软萌和天真,他真是太贴心了。

    她忍住诱惑正要拒绝,就听晏慕卿眯着眸子不屑道,“雪狐体寒,抱着你跟抱冰块有什么区别。”

    白棹轻笑道,“我可以用灵力把身子烘暖,这样主人就不会觉得凉了。”

    晏慕卿的目光陡然变冷。

    云浅感知到一股杀意,她按住晏慕卿的手,对白棹道,“小白,你先回去等我,我过会再去取画。”

    白棹也感受到了来自晏慕卿的杀意,但兴许是习惯了,这次他已经没之前那般紧张,他甚至迎着晏慕卿冰碴一般的视线,对云浅笑道,“小白乖乖等主人过来。”

    然后瞥了晏慕卿一眼走出门去。

    云浅见晏慕卿又要暴走,赶忙手脚并用地把他定在床上,晏慕卿的目光像是要把白棹的背影给盯出窟窿,他顿了顿,扭头看向云浅,“放开我。”

    “你上次不是答应我,不杀白棹吗?”云浅气道。

    晏慕卿蹙眉,像是逃避问题似的不去看她。

    云浅麻了,看来以后她还得把人给看紧了。

    小白已经画好,她要先把画带去找霓幽绝。

    云浅捡起一片他狐狸耳朵上沾着的棉絮举到晏慕卿的跟前,给他下了言灵,“我现在出去,你把屋子给我收拾好,这些乱起八糟的棉絮都给我清理干净。”

    云浅去了妙丹堂,把画像递给霓幽绝,霓幽绝在看到画像上那人时脸色就变了,“怎么可能……”

    “叔父,你认识他?”

    霓幽绝看了云浅一眼,这人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是他和云水晟的大师兄君湮。

    可大师兄已经死了。

    是师父纯阳真人亲自收的骨灰。

    霓幽绝道,“……那时候我和云水晟还小,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但大师兄死了这件事毋庸置疑,师父不可能认错大师兄的骨灰。”

    纯阳真人的名讳对整个修真界来说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此人修为极高,却是个散修,隐居无人知晓的深山。

    云浅没想到这个人在千年前是霓幽绝和原主她爹的师父。

    霓幽绝和云水晟在很小的时候被纯阳真人收养,他口中的大师兄叫君湮,是纯阳真人的大弟子,在他和云水晟五岁的时候就死了。

    霓幽绝道,“浅浅,你确定来找你爹的人长这样?”

    云浅点了点头。

    霓幽绝皱眉道,“难道大师兄没死?不可能!师父绝不可能认错人。”

    像纯阳真人那样的大能,不管是医术还是剑法都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他通过骨灰便能判断死者的身份。

    如果说当年的君湮真的死了,后来找云水晟的君湮要么是有人易容的,要么就是死而复生。

    霓幽绝道,“人死不可能复生,想必是有人易容成大师兄的模样将云水晟给骗了出去。但他的目的是什么?”

    云浅道,“能易容成君湮的人肯定是君湮认识的人,叔父,你可知和君湮交识的人都有哪些?”

    霓幽绝回忆起纯阳真人告知他和云水晟的话,“大师兄当年做了件让师父极其生气的事情,师父传授我们心法让我们对天发誓,在他死之前我们都要和他一样避世修行。但大师兄却不顾师父反对,结识了其他门派的人,当时凡间和修真界魔毒盛行,赤狐妖作乱。他离开后没过几年就死了。”

    他顿了顿道,“师父说,大师兄是被赤狐妖给杀死的。我和云水晟当时都说要给大师兄报仇,但师父却只是把大师兄的骨灰给埋了,带着我和云水晟隐居山林。”

    “我和云水晟年纪小,再加上和大师兄相处的不久,没过多久就把那伤心劲给忘了。”

    “后来,师父时不时的出山,最后一次出山后就没回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和云水晟就想着连他老人家都不避世了,我们也没有再继续隐居的道理,于是就下山各自找各自的活法去了。”

    霓幽绝话中“赤狐作乱”这四个字不免让云浅想到了晏慕卿,难道君湮是被晏慕卿给杀死的?

    云浅问完后就带着画卷离开了妙丹堂,她用系统回到苍莱峰的后山准备去临水居,却感觉腰间一卸,她低头一看,乾坤袋不见了!

    她在地上搜寻了一遍,根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