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琢被他气笑了:“你!”

    他重重甩了下袖子,恨不得将这人拖出去打个四十大板:“为什么?”

    玄延垂眸,遮住眸中的神色,淡淡:“出家人供奉佛祖,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谢琢被他这敷衍给气得口不择言:“你们那佛祖就让你们出家人日日跪着磋磨吗?朕看所谓的佛祖也是个尖酸刻薄的!”

    玄延眼睫重重的颤了颤,声音重了些:“非是佛祖意愿,是贫僧自愿!”

    因着血脉不通,玄延唇色苍白无比。

    可饶是这样,他居然还有心情和自己顶嘴!

    谢琢气极反笑,拽着人踉踉跄跄就出了佛堂。

    乍一接触外面的天光,玄延眼睛不自觉眯了眯。

    “去床上躺着。”谢琢冷冷的瞥了一眼不听话的和尚,冷声开口。

    “玄延,朕现在很生气,为了你们相国寺着想,你最好给朕老老实实听话。”

    谢琢声音幽冷无比,让玄延将即将吐出的话吞入腹中。

    “是。”他低低的应了一句,便躺回了床中,谢琢御前人早有眼色的去请御医。

    匆匆赶来的御医为玄延把过脉之后,轻声道:“无甚大碍,只是有些血脉不通罢了。”

    “臣为玄延大师开一副药膏,涂了就好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眸中有不明显的同情。

    一代高僧被禁锢在这宫中,也是可怜。

    谢琢冷冷的坐在一旁,不发一言。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宫人们此刻恨不得自己是个能钻进地缝中的纸片人,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来惹怒这位明显心情不好的天子。

    “玄延。”谢琢拿过那药膏,坐在床前淡淡道:“裤子脱了。”

    这话一出,玄延神色当时僵硬了起来。

    灯火通明下,让一个一直禁欲的和尚做这几近放·荡的事情,未免有些太过分了些。

    察觉到他的犹疑,谢琢不由得冷笑一声:“都下去。”

    待最后一人关上门之后,他才回眸看向玄延:“现在行了吗?”

    玄延睫毛颤了颤,片刻后解开腰带,将伤口露了出来。

    第568章 圣僧别闹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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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着那一大片青紫,谢琢刚刚沉静下来的心瞬间又升起了火焰。

    这火焰来的莫名其妙,让他都不知为什么。

    许久后,他将这一心态归结为心态失衡。

    以往的世界都是这人追着他的,如今突然来这贞洁烈男范,可不是让他感到恼怒?

    谢琢慢悠悠的挖出一坨白玉膏,在手中焐热了之后才在那青紫上面按摩。

    玄延在他触碰到的那一刻身体有些僵硬,随即又很快的放松下来。

    因着常年在边关,这人的手并不如何的细腻,略有些粗糙的手触碰着自己的膝盖,让玄延觉得自己的心都被这粗糙的手给揉了一遍似的。

    有些疼,也有些让他读不懂的感情。

    他定定的看着这人,眸色渐渐深了下去。

    谢琢尽量不让自己去注意身旁的眸光,只专心在这膝盖上。

    一整日的折磨让这两个膝盖显得狼狈不堪,他细细的敷上药膏之后,才去拿了手帕净手。

    “现在能说说,为什么了?”他抬眸看向一直安静的僧人,淡淡发问。

    在宫中近一个月,玄延的头发也长出了些,若非是身上过于沉静的气质,谢琢都快忘了他是个僧人。

    以往,玄延是按照自己的命令穿锦袍的。

    可今日……

    他看着玄延这一身青色僧袍,唇角笑意有些嘲讽:“玄延大师穿这个是在给朕看吗?”

    玄延喉结滚动,许久后才低低说了一句:“不是。”

    他不是穿这个给任何人看,只是给自己的心看。

    片刻后,玄延又道:“贫僧跪佛堂是为自己的心不诚而跪。”

    他不该在见了红眼枯骨之后便生出那种情感,更不该因着心中的妄念而整晚不睡。

    千不该万不该的是,他再次跪在佛前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心居然不静了。

    玄延无法诉说自己心中此刻的迷茫,只能跪在佛前,期待自己能静下心来,恢复从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