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手触碰到那抹温度后,聂擎神色倏然僵硬起来。

    聂擎,你在做什么。

    若是智商低下的时候,这般动作尚且算得上是依赖和亲近。

    可现在的他,却不是失去记忆的和神智的时候。

    他现在清明无比,却还这般对待这个人。

    喉结微微滚动,聂擎只觉得眼前的事情荒唐至极。

    他……

    床榻上的人眼皮跳了跳,似是在痛苦中挣扎,下一刻就要坠入深渊。

    他额角的汗珠一滴滴落下,脸上满是痛苦。

    聂擎这一刻再顾不得心中的复杂,下示意将人抱在了怀中。

    他将内里渡进了谢琢的身体中,一点点为他梳理着有些破败的经脉。

    如今他无法做出更为有效的举动,只能如此稍稍缓解谢琢的痛苦。

    睡梦之中,似是有一双大手将身上的他痛苦拂去,谢琢再次陷入了睡眠中。

    察觉到意识接近模糊,聂擎忽而从床上飞速下去,打开窗子。

    片刻后,他踉跄从外面跳回来,彻底失去了清明。

    傻狗穿着中衣愣愣的站在地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但他向来没什么探究的欲望,不知道索性就不想,砸吧砸吧嘴就朝着床上爬去,将熟睡中的谢琢给抱进了怀中,再次进入梦乡。

    夜晚发生的事情谢琢半点不知,他这破败的身体在白天不晕过去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怎么能指望在晚上还能保持清醒和警惕?

    “今日不授课。”青玉这日来,没有带任何的东西。

    第682章 痴傻王爷17

    ————————————————-

    谢琢看着他脸上的凝重,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在他略显凝重的眼神下,青玉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来:“今日,公公让我带你去见些人。”

    他本以为,能安抚谢琢到三个月后,让他不至于太早踏进绝望的。

    但现在……

    想着那伙刻意花了重金点名要谢琢的人,他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

    这些人,来者不善。

    他从前和谢琢说过,来这小倌馆寻欢的有几种人,而今日来的那一种便是最难对付的那种。

    他们有目的的来找某个人,或是为了复仇,或是为了满足从前扭曲的欲望。

    而遇到他们的小倌,往往被脱了一层皮都不能逃出来。

    青玉以为,凭借着谢琢的姿色,公公一定会让他参加今后的赏竹大会的。

    如今提前将他交了出去,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家伙出的价钱比所谓的赏竹大会还要多。

    那样多的钱来包一个男人……

    青玉肩膀不自觉的颤动了一下,强露出一抹笑来:“你……别怕,不会有事的。”

    他这话中没有半点底气,让人听了反倒是更怕了。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时候的他早因为触怒公公被迫接客了,自然不会有在平静中突然被叫出去的记忆。

    面对着突发情况,谢琢也只能自己解决。

    侧眸看了一眼什么都不懂的小傻子,谢琢轻轻挑了挑眉:“怕又能怎么样呢?”

    他轻笑道:“同归于尽?”

    声音中浓浓的悲哀让青玉眼睛越发的红了,这些他过去何尝没有想过?

    但有时候,死也是一种奢求。

    等人家能让你死的时候,那些决绝却早已被消磨干净,只能这么浑浑噩噩的活在世上。

    “总之,活着便比死了好,活着就有无限可能。”他只能无力的安慰着谢琢。

    在他们这里的人,还能有什么可能呢?

    叫谢琢的人不知付出了多少钱,居然能让数日不出现在小倌馆中的老太监再次出现。

    他瞧着谢琢身上青色的衣衫,再瞧瞧他头上的玉冠,脸上的笑忽而更温和了些:“来人,将他的发冠给去了。”

    青玉唇角温柔的笑一僵,有些无措的看向了老太监。

    而老太监身后的人,却是如同虎狼一般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