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认识。”

    “我们两家玩的不错。”

    陈烬默了会,温之想了多种可能性。

    这不会是陈烬喜欢的姑娘吧?

    难不成陈烬不允许这姑娘和别人接近,恰好阮俞又认识这姑娘,陈烬嫉妒心一起,要和阮俞打架?

    可别啊,不然温之不能忍痛割爱丢下林柏遇站阮俞了。

    她可不能抛弃阮俞这个小崽子。

    她幻想无数可能性,偏偏没想到陈烬竟会说:

    “加个微信?”

    阮俞一愣:“……行。”

    温之:“。”

    得,她白想了。

    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居然就这么把林柏遇给推出去了。

    温之复杂地看了眼林柏遇,后者察觉,低眸望她。

    “嗯?”

    “怎么了?”

    温之摇了摇头,“没事。”

    林柏遇抿唇了然,温之不想说,他就不问了。

    温之是敏感的,她能够察觉出林柏遇的沮丧,虽不理解,但还是补充了句:“想我男朋友怎么长得这么帅,会不会有人跟我抢走他。”

    林柏遇一怔,失笑地用食指腹轻按了下温之的额头,说:“我还不是你男朋友呢。”

    “未来男朋友。”温之说,“我先预定了。”

    林柏遇微扬唇,随即一触便又下扬。

    温之愣愣地,“林柏遇,你还是笑起来好看。”

    “嗯?”

    林柏遇淡说:“其他时候不好看吗?”

    温之噗哧一声,乐了。

    “都好看。”

    他怎么样都好看。

    文艺汇演结束,温之回了家,匆匆洗了个漱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下了。

    翌日一早起床,她又像平常那样去了学校。

    她每天的生活都过得自在,吃吃喝喝,抄抄作业,偶尔调戏林柏遇几句趁嘴上威风。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间,一个学期就要结束了,期末考来临,温之什么也没学进去。

    她浑浑噩噩地考完了期末考,就要准备过年了。

    温之又开始了自己的寒假生活,每天吃吃喝喝睡觉,日夜颠倒,无人管辖。

    假期和林柏遇见不到面,温之只能每天无所事事地找他聊聊天。

    她的日常太过无聊,每天只能笨拙地问林柏遇在干嘛。

    而对方给自己的回复也基本是:

    “在写卷子。”

    “刚吃完饭,准备写卷子。”

    “刚写完卷子,准备休息一下。”

    “准备出去和朋友写奥数。”

    反正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温之甚至觉得自己就是林柏遇那个朋友,久而久之,她也不爱问了。

    今年的寒假不算长,南一只放了一个月的寒假,也就意味着,年后没过几天就要回校。

    这对于温之是件好事,反正她也不过年。

    今年萧音和温家樣离婚,闹得很不愉快,两家的父母都僵着脸,温之自然也不会去蹚浑水,索性都只和他们发个消息祝新年快乐。

    萧音忙,没能回来过年,温家樣更不用说,离了婚后似乎没这女儿似的,过得无比滋润。

    除夕夜当晚,温家樣给温之转了六千六百六十六,说是压岁钱。

    温之领了钱,独自一人去海底捞吃了顿。

    大家都在阖家团圆,她一人来到海底捞,服务员贴心地多上了一盘果盘,温之道了谢,吃起水果。

    吃饱后,付完钱,她裹了裹棉袄,走在雾城的街上。

    树上结满了霜,却没有雪。

    雾城是不会下雪的。

    从温之记事起,她似乎没见过这个城市的雪。

    天色渐暗,温之依旧没想回家,她坐在公园,以往热闹的公园今夜也没了人,那些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也回了家,吃热腾腾的年夜饭。

    温之心里没有酸涩,她早已麻木了。

    这么多年,她每一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萧音抽空给她打了个电话,得知她在外面后,不免蹙了下眉,有些愧疚地说:“之之,明年妈妈手头上的工作忙完,就回来陪你过年。”

    明年——大概是在她高考后吧。

    温之笑了笑,萧音每年都是这样说的,但从未做到过。

    她无时无刻都在忙。

    “好。”她说。

    温之在尽力做一个乖巧的女儿,她从不抱怨萧音的工作有多忙,无论萧音有没有时间陪她。

    电话挂断,萧音给温之转了笔钱。

    温之眯了眯眼,乐观地想,她过个年可比别人钱都多呢。

    萧音很舍得,包括温家樣也是。

    他们都愿意给她钱,但都不愿意给她时间。

    温之毫无怨言,领了钱,又坐了一会儿,准备离开。

    每到这时候,温之都不会去叨扰蒋黎二人,想来,他们这会儿也忙着吃饭。

    只有她是孤独的。

    走了一小段的路,温之有些乏了,她又在路边找了个椅子坐下,开始玩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