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物架间距并不宽,但五排置物架上都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

    李栖梧被韩追放到柜台上。

    她急的团团转,连蹦再跳:“啾啾啾?!”怎么会不见?怎么会不见了?!

    她想不通,她爸妈为什么没去上班?如果没去上班那去哪了?

    新闻上说,火灾发生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多,她睡着不超过一小时,没道理她爸妈在早上出门后,下午一点多回来吧。

    而且……

    李栖梧突然回忆起来,她卧室里怎么也打不开的窗户和门实在是太蹊跷了。

    火烧的那么大,她睡的也太死了点。

    现在想来,真是处处都诡异。

    而且,最诡异的是,她为什么会被韩追捡回来!

    李栖梧忽然不再蹦了。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浅橙色的绒毛全部炸起。

    她僵硬地扭转过头,捡她回来的男人正在低头点手机。光影之下,他的眉眼低垂,漆黑的双眸就像是黑色的漩涡,淡漠的近乎冷酷。

    好、好吓人!

    他究竟是谁?

    他为什么能听懂她说的话?

    她家是不是他放火烧的?

    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密密麻麻的疑问犹如刷屏一样从李栖梧的小脑袋瓜里闪过,她身体僵硬,动都不敢动。

    “喂,陈警官吗?我是韩追。找你打听点事。”

    韩追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刚刚因面无表情而泛出的冷意霎时消失无踪。

    他语气十分温和,“唔,活人的事还是你们专业。就是明德路168号。……对,我有个小朋友恰好住那,她爸妈失踪了。……着火的时候人不在那……嗯,姓李。户主叫□□。有消息的话麻烦通知我一声。谢了!”

    “啾……?”报、报警?

    本来越想越吓人,差点把自己吓死的李栖梧目瞪口呆。

    韩追放下手机,说:“有困难找警察,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好特么有道理哦。

    李栖梧忍不住低头反省,她刚刚差点把韩追当大坏蛋。明明是他救了她,还帮她找家人,她居然怀疑他,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沉痛地反思一通后,李栖梧也没藏着掖着,把她最怀疑的地方问了出来。

    “啾啾?”你为什么会去火灾现场?

    “路过。”

    韩追回答的很是敷衍。

    他随手从柜台上拿起一支毛笔,又扯了张黄纸,刷刷几笔,在李栖梧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画好的符咒飞了过去。

    李栖梧眼前忽然出现一张黄纸,她慌张地蹦蹦跳跳,结果一骨碌又差点滚到地上。

    “我看不见路哇!”

    奶声奶气,和三四岁的幼女差不多。

    “咦咦咦?我能说话了?”

    韩追摸了摸下巴,他将幼崽前额贴的符咒拿了下来,又贴到了后脑勺。

    黄色的符咒上红色朱砂纹路杂乱中带着秩序。

    符纸顺着后颈,像个小披风一样盖在幼崽的身上。

    李栖梧眨了眨眼,“嗨?”哇哦,真的不是啾了!

    “高人!”

    想了想,李栖梧顺着杆决定往上爬,“师父!”这人居然能画符!她之前一直以为韩追是个普通人,顶多是个民俗店老板。虽然能听懂她说话就不像普通人了,但他又不喝露水辟谷,又不用避尘咒打扫什么,洗澡做饭打扫卫生全部自己动手,哪像个得到高人。

    “我不会教人。”韩追失笑,“不过,我本来就打算带你见识见识。”

    说话间,韩追的手机铃就响了。韩追没有多说别的,只说了一句半小时后到。

    他抄起柜台上的幼崽就出了门,“待会儿少说话多看。”

    李栖梧好奇地转着脑袋,“我能说话?”在外人面前说话?会不会把她当妖怪?毕竟建国后不许成精。

    “可以。”韩追没有多说。

    韩追的车是一辆简单的suv,并不是什么有名的牌子,车款二十多万,普普通通。

    所以当这辆车开进左右都是豪车的停车场时,李栖梧忍不住说:“韩追,你好穷哦。”

    韩追微微挑眉,“你就很有钱了?”

    李栖梧煞有其事地点头,“我和你讲哦,你是不知道,我差点成为拆二代。”

    旧城改造项目今年已经具体落实到他们明德路168号。

    眼看着她即将暴富,成为拆二代,结果一场大火,什么都没了。

    想想都丧气。

    韩追停好车后,指着旁边一辆草绿色的跑车问:“知道这辆车是什么牌子吗?”

    李栖梧虽然看的出来周围都是豪车,毕竟豪车的气场逼格在那,但要问她是什么牌子,她还真不知道。

    “兰博基尼,你家房子按人头全补偿也买不起。”

    这话说的很是嚣张。

    李栖梧不服气:“又不是你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