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泡澡用的,泡完包扎要用到的都准备好了之后,大娘就将热水提了来。

    因为今日只是大致的感觉了一下,所以脱下了衣服之后,白印连还是有些吓到了。

    背部的伤口,果然已经化脓。

    虽然大娘有给他清洗伤口和换衣服,但是他刮伤面积太大,沾水还更容易感染。

    四肢一直感觉无力,大概是有些低烧了。

    这么一边着,他一边艰难的看着铜镜,一边挖开了已经结痂的一层一层的伤口。

    将脓水全部挤出来之后,忍着刺激的疼痛,整个人坐进了浴桶中。

    “仙人……你在吗……”白印连靠在浴桶边,也不知道他在看着何处。

    他的

    声音很快就在安静的房间里沉寂下去,没有任何人回答他。

    “我不知,你是想要看我做些什么,我恨他,是真。更多的,是恨我自己。所以我不会去报什么仇,那不是我该做的。也不适合我,若是让你感觉无趣,只能说句抱歉。”

    “但是我能回来,我真的,十分感谢你。我已经知道,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什么可以碰,什么不可以。什么该保护,什么该执着。虽然不能让你看到有趣的结局,但我一定会过得很不错。”

    白印连这么说着,从那个简陋的浴桶中爬了出来,然后在周身都抹上了伤口。

    背部尤为严重,所以他扯碎了衣服,将背部给包扎得好好的。

    白印连也不知道那些话,那位能否听到,不过对方也许早就觉得他无趣,依然离去。

    等到将这些都料理好了,他看着篮子里剩下的那些药。

    思索了一阵之后,重新配了一副方子出来。

    等他煎好药,时辰已经不早了。

    若是平时,大叔大娘们是早就休息了,但是现在他们几个病患到了,他们白天要外出做工,回来了就来照顾他们。

    不过庚奕那个傻子,现在需要的不是有人照顾,而是有人把他打醒。

    以前,他用的是庚奕对自己的恨意。

    现在,他用的是景东复活的可能性。

    他熬了三碗汤药,给一人端了一碗过去。

    庚奕根本就不理他,而大叔和大娘,则是看着那颜色有些古怪的汤药有些不明所以。

    白印连端着给庚奕的那一碗,喝了一半下去。

    “听说最近村子里除了会传染的疾病,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病,但是这药喝了,一般的病不容易被传染上。还有安神助眠的作用。这边我看着就好,你们也忙了一天,去休息吧。”

    白印连这么说完,大娘和大叔先是愣了会儿,然后都连忙诶诶的应着好,然后高高兴兴的将药都喝了下去。

    “你还懂医术?”

    大叔和大娘也有些惊讶。

    白印连抿着唇,微微一笑:“略懂。”

    “真是有出息。”大娘拍了拍白印连的肩,似乎是越看越顺眼。

    白印连也不答话,他现在似乎有些排斥别人对自己的赞赏,那不是自己该得的。

    “大娘,大叔,你们该睡了。”

    “好,老张也是该休息了,明个儿还得起早。”张大娘见他似乎要对庚奕说些什么,也就很配合的领着还在一边儿乐呵呵的老张回房休息了。

    等到人走了后,白印连关上了门,然后看向

    了那个很明显是已经洗过澡了的男人,想到自己前头对他说的话,莫名的觉得有几分的好笑。

    “这药,你也还是喝点吧,不要景东还没好,你先倒了。”白印连这么说着,突然想起了自己刚刚为了证明那黑漆漆的药是可以喝的,将他的药喝了一半。

    “我重新给你拿个碗吧。”

    白印连刚刚想转身,倒是被庚奕给一把抓住。

    “行了别忙活了,你赶紧看看景东吧。”他将白印连拉了回来,然后端起了那碗,一口就喝了个干干净净。

    白印连不再多言,走到了床边,看向了床上那位,被认成了自己‘兄弟’的男人。

    景东的武功也是不凡的。

    但是他的轻功,比不上庚奕。

    自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他虽然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受了不轻的伤。

    然而真正致命的……就是他腹部那一剑。

    失血过多,而死亡的。

    这崖底没有医生……所以,就算他们有心,也是没有半点办法。

    他周身的伤……

    刮伤,摔伤,骨折……估计……五脏都受了伤的吧。

    自己跌下那千绝山,想必……会比他更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