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东一下就精神起来,但他并不表现出来,他臭着一张脸,“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说着,果东向着树林里飘去,要去拿陈然他们的武器。

    镇上。

    陈然揉揉有些发痒的鼻子,继续皱着眉头看向不远处的宅院。

    他早上就下山,然后就在钱家宅院外等着,但直等到下午他也没看见之前那男人。他也找人问过,那男人应该还并未离开。

    白等大半天没见到人,陈然耐心耗尽,正琢磨要不要翻墙进去看看,身后就多出一道声音来。

    “你是在等我吗?”

    那声音是一道男声,低沉而温柔,光是听声音都能让人想象到它的主人温文尔雅的模样。

    陈然回头看去,果然在自己身后看见之前在钱家的那年轻男人。

    那男人长相并不算出挑,但声音却相当好听,这一点就连陈然都不得不承认,以至于他只听过一次就记住。

    陈然眉头紧锁,他并未感觉到这男人地靠近,这让他感觉非常的不好,特别是在他手中连个武器都没有的情况下。

    “不用紧张。”男人笑笑,“我只是看你在这盯了很久,所以过来问问。”

    “问什么?”陈然眉眼冰冷,一点不掩饰自己的不喜,特别是在听见对方那句“很久”之后。

    进副本最初的那几年陈然确实吃了不少苦头,但随着他进的副本越来越多,他早已经不是那种会连对方靠近身边都察觉不到的笨蛋。

    可这人不光悄无声息地就出现在他背后,更是在他都没察觉到对方时就察觉到他的存在,甚至还反过来观察了他。

    “自然是问问你为什么对我如此有敌意。”男人笑笑,“我叫祭月,你之前应该已经打听到,我是个祭司。”

    “祭司?”陈然惊讶,这个他还真没打听到。

    “你还不知道吗?”祭月笑笑,“现在你知道了。”

    “你来这镇上做什么?”陈然询问。

    祭月惊讶,没想到陈然会问这个,但他还是如实答道:“只是路过歇歇脚。我之前领命去另外一个地方办些事,现在正在回城复命途中,正好钱家和我认识的人有些关系,所以就过来借宿几天。”

    陈然并不信祭月的话,他如果真的只是路过,又怎么会发生后面那些事?

    陈然试图从情绪去分辨祭月到底是在说谎还是说真话,这是他体内也有阴气后他摸索出来的能力,但他从祭月身上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那种感觉让陈然感觉非常不好,因为那就像祭月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你呢?”祭月问,他上下打量陈然,“我以前没见过你。王上一直喜欢有能之士,你若是我国之人,以你的能耐我以前不可能没见过你。”

    陈然并不准备回答,他直接转身走人。

    祭月没想到陈然会这么无理,脸上再是惊讶,旋即他一脸无奈地摇头浅笑。

    离开钱家院子附近,陈然一边琢磨祭月说的话到底有多少可信度,一边琢磨接下去的事。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如果这个副本依旧和其它的副本一样,那事情肯定就发生在这几天里……

    陈然走着,眼角就瞥见街道旁那一抹熟悉的红色,他停下脚步看去。

    夜里,陈然回到山上时已是月明星稀时。

    兰昊逸和告近见他回来,松了口气,他们本来都琢磨着要下山去找人。

    陈然一进门就看见放在屋内的长刀,这让他情不自禁转动脑袋去寻找。

    “他中午就把东西还回来了,现在不在。”兰昊逸语气凉凉,谁让陈然总去招惹果东,现在被讨厌了吧?

    陈然收回视线,他把长刀拿在手里。

    “怎么样?”告近问。

    这个副本的季节是冬季,他们又在深山中,山里温度极低,特别是入夜之后。

    兰昊逸和告近在屋里生了火,正坐在火边烤火。

    “那家伙是个祭司……”陈然把白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陈然的话,兰昊逸和告近思索片刻。

    “这事绝对和他有关。”兰昊逸几乎肯定。

    “那村里的人又是怎么回事?”告近也觉得这事绝对和祭月有关。

    “明天起你们两个就待在山上看着他,别让他下山。”陈然道。

    不用陈然去解释,告近两人也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谁。

    “他未必会听话,而且他要想下山我们也根本拦不住。”兰昊逸不赞同,他们又没办法找根绳子把果东捆起来。

    “那你呢?”告近问。

    “我去镇上盯着祭月。”陈然道。

    “就算我们阻止果东下山,不让那件事发生,一旦到了最后的时间点,这整个世界还是会按照历史走动,这毕竟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兰昊逸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