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海只能答应,“行吧行吧,我正好在附近,到你那边给你打电话。”

    半个小时后,秦邵端着一杯温度正好的热咖啡出现在办公室,一杯咖啡放到程思意面前。

    百忙之中的女老板抬起来头,不明白秦邵的意思。

    秦邵用手示意了示意,“程总尝尝,不行的话我再去煮。”

    程思意挑了挑眉,她只有早晨喝咖啡的习惯,都说咖啡喝多了皮肤暗黄,她还是很注重保养的,果然衣服新的好,人是旧的好,好些地方需要磨合。

    她这个月都磨走了三位了,真应了外面那几个嘴巴碎的女职员的称号——女魔头。

    秦邵瞧着程思意,程思意也瞧着秦邵。

    程思意想要打发他赶紧出去的话才到嘴边,忽然被一缕若有似无的咖啡香味吸引,她脸上露出一丝狐疑。

    犹豫几秒,敷衍的端起来杯子尝一口,似曾相识的味道刺激着味蕾,程思意顿了顿,捏着杯子又尝了第二口。

    秦邵背着手,眼尾挂上一抹笑,“程总,怎么样?”

    程思意只觉这咖啡似曾相识,一时又想不起来相识在何处。

    只得放下咖啡,上下打量了秦邵好一会儿,清清嗓子说:“有长进。”

    秦邵笑了,“一回生二回熟,程总喜欢就行。”

    程思意低下头整理衣袖,“行了,没你什么事就出去。”

    她低着头一直没抬眸。

    秦邵算是过了第一关,他三步并做两步转身出去,刚拉开办公室的门,忽然听到身后一声轻唤——

    “那个谁。”

    秦邵转过来身,“秦邵,程总可以叫我阿邵。”

    程思意已经站了起来,收拾桌子上的文件,她抱着文件朝秦邵走过来,擦肩而过的时候,淡淡往他脸上扫了扫,丢下一句:“我以后的咖啡由你专门负责。”

    说罢从兜里摸出来一枚包金边的眼镜框,一边朝会议室走,一边给自己戴上。

    秦邵目送程思意离去,等到背影彻底消失,扬了扬眉梢。

    瞧吧,他就说做这种女人的助理,得有一技之长。

    *

    秦邵和陈素海就住在那条老巷子里最深处,是陈素海的祖宅,画上了红色加圈的“拆”字。

    秦邵经常打趣陈素海,“拆字一喷喜提大奔,挖机一响黄金万两。”

    不过这红字喷了五年,一直到现在都没什么动静,陈素海这“拆二代”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抬屁股给扶正。

    两个单身汉,单身久了会做饭。

    秦邵第一天上班,陈素海作为好友,肯定要准备两个菜,等秦邵晚上回来走两杯。

    谁知道左等右等,打电话的时候,才知道秦邵人在咖啡厅。

    陈素海忍不住问:“下班不回家,你去咖啡厅干嘛?”

    秦邵这会儿刚从公司写字楼下面的咖啡厅出来,正是程思意中午没事喜欢去坐坐的那家,晚上营业了。

    天空不做美,这会儿下起来小雨,淅淅沥沥倒也不大,只是在秋天有些寒冷,他歪头夹着手机,拉开车门上出租,坐定才解释:“来咖啡厅面试。”

    陈素海一听直接瞪眼,“上班第一天就被伊丽莎白女王炒鱿鱼了?”

    说罢忍不住提起来一口气。

    秦邵却笑了,“谁说炒鱿鱼了?”

    “那你怎么又去面试?”

    秦邵无奈叹息:“我不能天天自掏腰包给她买咖啡吧?”

    “那你这是?”

    “晚上下班去咖啡厅做兼职,待上十天半个月,等我把煮咖啡的技术学到手就撤。”

    陈素海抿了抿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较真儿的工作态度,让陈素海不由得心生感慨。

    看样是他多虑了。

    两个人挂断电话,秦邵不多时到家,瞧见桌子上摆得三两个菜,拍了拍陈素海的肩膀。

    “给我庆祝?”

    秦邵还是比较懂陈素海这厮的,陈素海端起来酒杯,主动敬了秦邵一杯酒,“总经理助理那可是红人,好好表现,有前途。”

    这晚秦邵浅酌两杯就回了卧室休息,屋外依旧细雨淋漓,他拉开窗帘,侧身靠在墙上,透过狭窄的窗户,遥望外面被雨水淋湿的青石板街道。

    同样惆怅的还有程思意,只是相比秦邵的香烟啤酒,狭窄小窗,她则站在宽敞干净的落地窗下,指尖拿着洋酒,出着神,时不时往红唇边送。

    直到身后响起奶音,“妈妈又在喝酒……”

    惆怅的程思意才转过来头,转头虽然只有一瞬间,脸上却切换成了温柔祥和的笑。

    “这么晚了,还不睡?”

    她放下酒杯,牵了豆芽的小手,两个人边往小卧室走边对话——

    “我睡不着……”

    “今晚妈妈给你讲故事?”

    “阿姨说你工作很忙,还要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