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乔建每天都去找赵琴,但从来没提过乔蓁蓁要出国的事。赵恋乔有点不高兴:“反正不是出国,别的就不知道了。”

    她比谁都想知道乔蓁蓁请假干嘛去了,原文中也没提到她这个时间段做了什么,她猜都没方向猜,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真差劲。

    “你也不知道啊,那她瞒得够严啊,”那人更好奇了,一扭头看到角落里的池深,顿时眼睛一亮,“你说他会不会知道?”

    赵恋乔随意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池深后顿时不耐烦:“我哪知道,你想知道就去问他啊。”

    “……我就是跟你八卦一下,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那人有些无语,说完扭头去找其他人说话了。

    赵恋乔平时在班里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控过,以至于一个人被晾在了原地。她咬着牙横了池深一眼,把这笔账也记在了他身上。

    必须得想个办法,尽快解决这个眼中钉了。

    乔蓁蓁从最后一家精神病医院出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再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她再赶回学校也来不及陪池深吃晚饭,索性晚自习也不上了,直接直接回家了。

    她到家时秦静正在做瑜伽,一看到她回来顿时惊讶:“不是还没放学吗?你怎么回来了?”

    “我有点不舒服,就提前回了。”乔蓁蓁故意咳嗽一声。

    秦静斜她一眼:“别装了,不想上学就不想上学,跟我整这些弯弯道道。”

    乔蓁蓁嘿嘿一笑,赶紧跑回卧室休息了。

    不用上晚自习,她不到九点就睡了,一直睡到第二天六点多才醒,醒了第一件事先检查书包,确定东西都在后才往学校去,一到学校就先找池深。

    然而找了一圈,却没看到他的踪影。

    乔蓁蓁蓦地不安,反复找了几遍确定没看到人后,这才皱着眉头往学校走。

    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安,走路的速度不断加快,到最后直接小跑起来。在距离教室还有几米远的时候,她就听到了赵恋乔嚷嚷的声音——

    “一直知道你是个变态,没想到你这么变态,你真恶心!”

    乔蓁蓁想也不想冲进教室,一进屋就看到班里大多数学生都在,此刻正里三层外三层围着后排角落,而包围圈中间,钱游的两个朋友像扣犯人一样扣着池深,赵恋乔戳着池深的鼻子怒骂。

    乔蓁蓁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厉声开口问:“你们在干什么?!”

    她一说话,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围观的人自觉让出一条路,等她走进包围圈后才重新涌上来。

    赵恋乔一看她来了,急忙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她:“你看,这是你的不?”

    乔蓁蓁黑着脸,一低头便看到半包拆开的卫生棉。是一个国外的小众品牌,在国内没有专柜,而且价格昂贵。她对大多数卫生棉过敏,这一款是秦静精心挑了很多遍才选出来的,每年都趁出国玩的时候亲自给她买,全校恐怕就只有她一个人用。

    赵恋乔见乔蓁蓁不说话,当即得意地斜了池深一眼:“我昨天晚上放学后,看到他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在你座位上,不知道在干什么,所以他走之后就翻了翻他的桌洞,结果看到了这个。”

    “这也太变态了,竟然偷女生的卫生棉。”围观的人中一个女生小声道,“现在我开始同情乔蓁蓁了。”

    “真的,被变态盯上太惨了。”

    乔蓁蓁拿着卫生棉的手逐渐攥紧,柔软的包装袋在她手中逐渐变形。池深低着头,一双眼睛藏在黑色微卷的刘海下,安静得像没有生气的尸体。

    可他的手指分明在颤抖。

    第9章 护犊子

    乔蓁蓁的视线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攥着书包带的手越握越紧,许久之后,才沉着声音开口:“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偷了卫生棉?有什么资格替我审判?”

    “这难道不是最有力的证据吗?”赵恋乔看了眼她手里的东西,叹了声气劝,“我知道你最近跟他关系缓和了很多,可现在证据确凿,你也该面对现实了,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吧。”

    说着话,她温柔地去挽乔蓁蓁的胳膊,乔蓁蓁目露厌恶,下意识打开了她的手。

    她只是本能地表现抗拒,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赵恋乔却愣了一下,红着眼捂住被她碰过的地方,哽咽着控诉:“我知道你心里郁闷,可偷你卫生棉的人又不是我,你打我干什么?”

    “是呀,恋乔还特意早起一个小时,就是为了帮你抓这个变态,你不感激也就算了,怎么还欺负人啊!”跟赵恋乔交好的女生顿时愤怒。

    其他人也纷纷帮腔——

    “偷你东西的明明是池深,你不跟他算账也就算了,怎么还拿赵恋乔撒气,也太不讲理了吧。”

    “估计是恼羞成怒吧,她最近跟赵恋乔闹掰之后,就一直跟池深一起吃饭,我都发现好几次了,结果现在证明赵恋乔才是对她好的人,池深就是个猥琐的变态,面子上过不去了呗。”

    “那要是这样,她也挺恶心的,不值得赵恋乔对她好。”

    班里众人七嘴八舌,乔蓁蓁却只看着沉默不语的池深,心里又气又心疼。她虽然不够了解他,可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也知道他不是胆小的人,从未怕过这些人的霸凌,现在之所以沉默,只是因为她在这里。

    他怕她不信他,又发自内心地觉得,她不会信他。

    赵恋乔见乔蓁蓁傻站在那里也不辩驳,心里一阵畅快,享受够大家对她的夸赞后,才施舍一般开口:“大家都别说了,蓁蓁就是太善良,才会相信这种人。”

    “赵恋乔,你别总为她说话,惯得她!”有人为她抱不平。

    赵恋乔苦涩一笑,正要开口,旁边的乔蓁蓁突然打断:“你就一句话都不说?”

    赵恋乔愣了一下,才发现她是对池深说的。

    多亏赵恋乔这些年的宣传,乔蓁蓁校董家傲慢大小姐的形象深入人心,虽然平时也经常出现跟她闹别扭的时候,可多少还是有些忌惮,她不说话也就算了,一开口,班里人都静了下来。

    池深垂着的眼眸轻轻一颤,睫毛像蝴蝶已经断裂的脆弱翅膀。

    乔蓁蓁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没有血色的薄唇低声问:“你就任由他们诬陷你?”

    “我们哪诬陷他了?”旁边的男生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