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要我了。”池深这次变成了肯定句。

    乔蓁蓁哑然很久,一脸真诚地请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只是好奇他为什么会生出这种想法,可这句话落在池深耳朵里,就成了他猜中了她的心思,漆黑的瞳孔顿时溢满了绝望。

    乔蓁蓁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样,一时间也跟着愣住。

    “我会改,你别不要我。”池深哀求,上一秒还敢当杀人犯的家伙,这一秒竟然像只怕被抛弃的猫,只要能得到主人的原谅,他甚至可以立刻就去死。

    乔蓁蓁的手机再次震动,是妈妈催促的短信,她匆匆低头看了眼,叹了声气道:“没有不要你,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呢。”

    池深还是盯着她看,似乎不太相信。

    “乖,别想太多,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得上学呢。”乔蓁蓁说着就开了门往楼下跑,跑了一层后若有所觉地回头,就看到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一副即将死掉的绝望面孔。

    乔蓁蓁无言一瞬,又冲了回去。

    池深本来已经深陷自己的情绪无法自拔,突然又听到了回来的脚步声,他愣了愣低下头,乔蓁蓁恰好踮起了脚尖,不偏不倚地亲在了他的薄唇上。

    池深一瞬间僵住。

    “看见没,我还是喜欢你的,所以别胡思乱想。”乔蓁蓁揉了揉他的头发。

    池深还在怔愣。

    “当然了,该反思还是要反思的,以后不准再做那些事,我不想别人以后提起我喜欢的你,用的是一些不好的词汇。”乔蓁蓁说完,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这才扭头往楼下跑。

    池深定定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许久之后抿了抿唇,乖顺地把门关上了。

    乔蓁蓁冲到楼下时,大雨已经停了,秦静站在车前,一看到她就皱眉:“怎么穿的是池深的衣服?”

    “别提了,突然下大雨,直接给我淋湿了,”乔蓁蓁说完暗道一声糟糕,“我衣服忘拿了,还在他浴室里,我上去拿……”

    “先放着吧,都这个点了,赶紧回家。”秦静催促。

    乔蓁蓁一想也行,于是立刻钻进后座。秦静横了她一眼,开着车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乔蓁蓁时不时从后视镜瞄秦静一眼,似乎在观察她的表情。秦静一脸冷淡地开车,在她第三次看过来时突然开口:“想问什么直接问,别磨磨蹭蹭的。”

    “……妈,你看到我穿着池深的衣服,就不会多想吗?”换了别的家长,估计都要把人活吃了吧。

    “你既然这么问了,妈妈肯定会觉得你什么都没做,”秦静轻嗤一声,“我生你养你十几年,还不知道你心虚时是什么样?再说了,你既然答应我不会在高中毕业前做出格的事,我就相信你不会做出格的事。”

    乔蓁蓁想问秦静亲一下算不算出格,但想了想自己还是不要轻易作死了,于是甜甜开口:“谢谢妈妈的信任。”

    秦静轻哼一声:“今天考得怎么样啊?”

    “……能不说这么扫兴的话题吗?”乔蓁蓁撇嘴。

    秦静横她一眼:“我这天天接送你,就是想让你考好一点,结果你跟我说这是扫兴的话题?别跟我说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啊。”

    “……区别还是有的,”乔蓁蓁心虚地瞄她一眼,“以前没有好好做题,这次好好做了。”

    “还有呢?”秦静又问。

    乔蓁蓁清了清嗓子:“这次的题对我来说有点难了,我好多不会的,反正你做好心理准备,我可能考得很差。”

    “不错,都知道哪道题不会了,还是有进步的。”秦静点了点头。

    乔蓁蓁:“……”这妈对闺女的滤镜不是一般的大。

    折腾了一整天,乔蓁蓁一回到家就睡了,直到第二天闹钟响起才艰难醒来。

    昨天一口气爬十五楼的后遗症出现了,两条腿又酸又疼,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加上昨天写了太多的字,双手更是酸得不行,她突然有种想请假的冲动。

    ……但这个时候请假,估计某个敏感的蘑菇会疯吧。

    他肯定会以为她为了躲他,才彻底不去学校的。乔蓁蓁啧了一声,赶紧洗漱出门了。

    托某个蘑菇的福,她比平时早到了十分钟,一下车就在角落里看到了蘑菇。她伸手打招呼的瞬间,清楚地看到他松了口气。

    “去吃饭吧。”她好笑地说。

    池深点了点头,跟她一起往学校旁边的早餐店走,一路上有不少人都在偷看他们,还有几个更是一起兴奋地嘀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乔蓁蓁起初还没当回事,渐渐就觉得不对了——

    她平时和池深一起时,也不少被人偷看,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夸张。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乔蓁蓁扯了一下池深。

    池深认真地检查,然后摇了摇头。

    “……那他们看什么。”乔蓁蓁嘟囔一句,跟池深一起进了早餐店。

    早餐店里就更夸张了,几乎在他们进门的一瞬间,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过来,还有几个看看他们又看看手机,似乎在对比什么。

    乔蓁蓁皱了皱眉,直接拦住其中一个人:“你们在聊什么?”

    “没、没事!”那人说完飞速逃走了。

    乔蓁蓁心中更加疑惑,但还是点了两笼小笼包,跟池深坐下慢慢地吃。

    一顿饭吃完,她几乎已经适应了这种被盯着的感觉,于是淡定地掏出零钱结账。

    在她付钱的瞬间,角落里发出一声惊呼,她皱着眉头看过去,那人赶紧把头低下了。

    “……神经病。”乔蓁蓁嘟囔一句,叫上池深往学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