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晚上肯定又偷偷跑进来了,所以我要罚你去捉四条鱼,当作我法咒的练习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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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门有规定,我不能、不能进去啊,再过去几步就是禁地,我、我是真的不能带您进去啊。”

    一个不见天的外门弟子瘫软在地上,涕泗横流,伏在少年脚下求饶着。

    望向后山郁郁葱葱的丛林。

    又将视线移回脚下吓得屁滚尿流的没出息家伙,乐离手中之剑随意穿过了那人的手掌。

    一声哀嚎,血液渗入泥土之中。

    他笑得残忍又畅快,肆意暴露出自己魔修的本性,这段时间在黎二身旁装得太久,实在是累。

    鲜血、尖叫、疼痛……自记事以来就伴随着他的东西,无法舍弃。

    “你们的后山禁地,是指那一片树林?”

    弟子忍着剧痛,颤颤巍巍地回道:“对。”

    “为什么那是禁地?”

    “我……我只是一个外门弟子,我也不知道啊。应该……应该是因为里面很险恶吧。”

    “万一是里面藏着什么秘宝呢?”少年好奇道。

    见那弟子一愣,他的语气又忽然变得温柔,雾瞳中却满是轻蔑与嘲讽,说道:“多谢,你不会将今日的事说出去吧?”

    “不会不会。”弟子连忙保证道。

    “太好了,那你走吧。”

    下一秒,欣喜逃跑的弟子躯体轰然倒地。

    乐离轻巧地拔出剑,对着满脸不可置信的弟子嘲笑道:“我又没说我不会改变主意。”

    垂死的弟子仍在地上挣扎,喉咙中发出“嗬嗬”声。

    又是一剑,他彻底没有了声息,一命呜呼。

    乐离擦拭去剑上鲜血,以一种商量的口气对着尸体愉悦道:“今天我心情不错,就给你一个痛快吧。”

    说罢,便转身离去。

    黎二的计策是兵分两路,他从正门混进去,而乐离直接去人烟稀少的禁地。

    但是他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进去找江溪儿?

    尽管未知的危险迷人又刺激,但他不会蠢到去做必死之事,为了报答江清流的救命之恩就搭上小命。

    现在江溪儿肯定不会是孤身一人,身旁说不定就站着那位想杀了他的“江溪儿”。

    这般危险的事情,还是等过几日他的便宜师父来做吧,他都已经帮忙把路探好了,实在是难得的好徒弟。

    第三十四章

    风过密林,树叶簌簌作响,它们的声音犹如在窃窃私语,又彷佛在哭诉着什么。

    万年来,她的神识布满了这一片林地,禁地里的每一颗树,都如同她的眼睛。

    小窗外透着丝丝明亮的日光,屋内却还是十分昏暗,貌美的女子陡然睁开眼,凤目怒睁,周身愤怒翻滚着的红雾几乎要化为实体。

    竟然有外来修士胆大包天到在禁地附近杀了不见天的弟子。

    万年前,文碧桐与当时的不见天宗主有约,她此生不会离开后山这片林地,而宗主也会向世人保密她的存在,在寿元将近之时回到她的身边。

    对着偷溜进不见天的外来修士,她向来是格杀勿论,但对着偶尔误入禁地外围的本宗弟子,她从来都是爱屋及乌,任由他们离去。

    不见天的人死了,她不会管,也不想管,毕竟她从来不是什么名正言顺的宗主夫人。

    但在禁地附近杀人,就是在她眼皮子底下杀人,是对她的挑衅。

    不过,假若要问她,既然看见了,为何不出去阻止呢?

    大概她只能生性凉薄地说句:“没必要为了一个外门弟子,坏了我与他不出禁地的约定。”

    恰好现在后山里有魔,能替她杀了那个修士,如此一来,那外门弟子也算大仇得报,黄泉路上不会寂寞。

    于是她传音与奚泽道:“小天魔,去替我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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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溪里,呆头呆脑的鱼儿不知人心险恶,在浅滩处自由自在地游着,见奚泽涉水过来也不避让。

    附近回荡着少女的欢声笑语。

    为了试验浮空咒能不能让人漂浮在水面上,江溪儿刚才对奚泽使了一个浮空咒,效果不甚理想,他掌握不了平衡差点在水里摔了,十分狼狈。

    也不知是天魔也有难以掌握之事的真狼狈,还是为了博得少女一笑的假狼狈。

    江溪儿体面地站在岸上,傻笑个不停,她怂恿着奚泽:“你直接用竹篮去舀啊,说不定就能舀到鱼呢。”

    奚泽不情不愿地拿着江溪儿硬塞到他手中的竹篮,光着脚站在清澈的水流中,脚下的圆石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

    好歹这竹篮也当过他一段时日的临时卧室,怎么江溪儿就这样毫不珍惜地拿出来用?

    虽然这以后确实派不上什么用场,但到时候鱼也躺里面,曾经的他和鱼岂不是一个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