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宠溺地道:“清远还小,不必对他太过严厉。”

    一家人亲热不已,林清浅不着痕迹打量起斜对面。

    温氏那张艳丽的面容挂着笑,看不出思绪,旁边的林清柔攥着衣袖,眼中毫不掩饰的嫉妒不甘。

    其他几个妾室,也是有怨不敢言。

    “对了,娘,我此番陪皇上去行宫,在路上听说一位山野大夫,能治多年头疼的顽疾,琅天已经派人去请,相信这两日会把人请到府中来,到时候让他给娘您看看。”

    老夫人轻笑一声,道:“不必了,我头疼的顽疾这阵子已经好多,这还得多亏……”

    林清浅心咯噔了一下,怕什么来什么,她只想降低存在感啊!

    可

    天不如人意,老夫人目光在前厅扫了扫,落在她身上,慈祥的喊道:“清浅,过来,你怎坐在那处,来祖母身旁。”

    “是,祖母。”

    前厅的人瞬间将目光集中在林清浅身上,其中不乏几道锐利的。

    林清浅缓缓走过去,低下头,敛下眼中思绪,屈膝行礼,道:“祖母,母亲,父亲。”

    林琅天扫了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显然对这个庶女不大在乎。

    老夫人将人拉到身旁,笑眯眯地道:“我头疼的顽疾能好,全是清浅的功劳,她在王氏留下的医术中看了一种按摩的手法,替我按摩了些日子,这多年头疼的顽疾竟好了,还制作了艾草药包让我每日就寝前泡脚,我如今夜里也睡得安稳多。”

    老夫人大力夸奖林清浅,让徐氏和林琅天总算正眼看向林清浅。

    “哦?是这样吗?”

    林清浅低着头,唯唯诺诺的样子,道:“回父亲,清浅闲来无事在医书中见到,就想着给祖母试试,不曾想到真会有效。”

    林琅天眯起了眼睛,略有所思,片刻才道:“治好老夫人头疼顽疾,清浅有功。”转头看向身旁的徐氏,“皇上赏了不少首饰,你等等挑几套给清浅。”

    “是,妾身知道了。”

    “清浅谢过父亲。”

    底下的林清柔怨恨的盯着林清浅,如果眼神能杀人,林清浅怕是不知道死了几回。

    凭什么祖母只记得她的好!明明是她每日到景兰苑给祖母按摩!

    其他妾室也纷纷表达了思念之情后,老夫人摆了摆手,道:“琅天刚刚回来,也累了,你们都回各自院里,让琅天好生歇息。”

    “是,老夫人。”

    一行人退下了,林琅天问道:“娘,你有事想跟我说?”

    老夫人点点头,“不错,我想跟你说说清浅这孩子。”

    “清浅?”林琅天明显不解老夫人的意思。

    老夫人轻叹了一声,道:“琅天,我知你对庶出的骨肉不上心,对嫡出的清远、清芜都有了安排,但清浅这孩子我看着喜欢,这孩子对我是一片孝心,虽从前不懂事,可心地很善良。”

    老夫人想起连下人都敢欺负林清浅,克扣份例,不免越发心疼。

    “王氏去世后,这孩子受了不少委屈,也从不跟人说。”

    “娘的意思是……”

    “这孩子日后由我照看,礼仪女红,我自会找嬷嬷教她,你为她寻个先生教她琴棋书画就可以。”

    林琅天儒雅的面容上闪过一丝

    讶异。

    老夫人他了解,除了林清远,对几个小辈都很淡然,如今竟要亲自教导向来不喜的林清浅。

    “琅天明白,会吩咐福管家去办的。”

    老夫人满意的微微颔首,“你好生歇息,我也回去了。”

    “娘,慢走。”

    望着老夫人身影,林琅天沉思了片刻,沉声道:“福管家,我不在府里时日,三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回相爷,半个多月前,三小姐被顾长庚推下荷花池,因此大病一场,人就变了许多,不再像以前任性,近日颇得老夫人喜欢,为此老夫人发卖了克扣三小姐份例的下人。”

    提起顾长庚,林琅天神情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初,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也退下吧。”

    “是,奴才告退。”

    林琅天背手而立站在前厅,无人得知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

    柳园。

    春夏望着徐氏送来的几套首饰,笑的嘴巴快咧到耳朵后面。

    “小姐,这可是相爷赏你的!可见如今相爷也是十分宠爱小姐。”

    对此,林清浅兴味索然,心中暗想,还不如直接赏她银子来得好,千好万好,不如银子傍身好。

    任由春

    夏秋冬兴奋的叽叽喳喳,林清浅始终在思索林琅天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