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修长白皙的手指拨动琴弦,悦耳动听的琴音从他指间流淌出来。

    清脆似大珠小珠落玉盘,清亮如小溪流过山涧,优雅动听。

    林清浅侧耳倾听,林清芜弹琴已经是一绝,可容景琴技显然比她更加高超,琴音让人不由自主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且这琴音美,这弹琴之人更是风华绝代。

    忽地,楼下传来的一阵怒骂声打断了这美妙的琴音。

    容景停下拨动琴弦的手,侧首看向门外,问道:“杨聪,何事?”

    门外的杨聪朝一楼瞧了眼,道:“回公子,是付玉,他似乎惹徐老爷不高兴。”

    付玉?那个容貌同样有几分娇弱、俊美的男子?

    林清浅正欲出去瞧瞧,容景先她一步站起来,“我下去看看。”

    林清浅道:“我和你一同下去吧。”

    容景微微颔首,两人下去,见到付玉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一名中年男子恶

    狠狠的踹在他身上,嘴上还骂着:“下贱的东西!敢手脚不干净,本老爷今日就好好教训你,贱东西……”

    付玉浑身上下都是伤,嘴角还沾着血迹,纤细的身躯剧烈颤动着,害怕的求饶:“不是……小人没有,求徐老爷饶了小人,小的真的没有偷你的荷包。”

    “还敢嘴硬!本老爷今日打死你这个下贱的东西!”

    林清浅眉头紧蹙,冷声喝道:“住手!有话好好说,再打人我就报官了!”

    徐老爷恶狠狠地瞪了林清浅一眼,“报官正好,把这个手脚不干净的贱东西抓进牢里!看他还敢不敢嘴硬!”

    付玉拖着满身伤,爬到容景脚下,拽着他衣袖,害怕地抽泣道:“容公子,我没有偷他的荷包,我真的没有……”

    “还敢说没有,下贱的东西!”

    徐老爷欲上前再狠狠一脚踹在付玉身上,容景道:“徐老爷,付玉偷没偷你的荷包,你让人搜了他的身和厢房便能一清二楚了。”

    徐老爷脸色骤然变的难看。

    侍候付玉的小厮道:“我家公子真的没偷,徐老爷听曲时,对我家公子动手动脚,我家公子不肯,他就,他就……”

    少年红了眼,无声控诉徐老爷龌龊的行为。

    徐老

    爷怒声道:“我说他偷了!他就是偷了!”

    林清浅蹙着眉,温怒道:“你分明是在诬赖他!”

    “本老爷诬赖他这个下贱的东西?你看说出去看有人信吗!”

    “你!”

    容景递给林清浅一个眼色,往前走了一步,温声细语地道:“徐老板,这应当是一个误会,付玉他不可能……”

    话音尚未说完,徐老爷忽地狠狠推了容景一把,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骂道:“你跟他一样是下贱的东西,当然帮着他说话!”

    容景身体往后退了几步,林清浅扶住他,“容景,你没事吧?”

    容景漂亮的丹凤眼微眯,眼底闪过一抹阴鸷,身后的杨聪也攥紧了腰间的佩剑。

    第235章 小倌的凄苦

    林清浅察觉容景不对劲,道:“容景……你没事吧?”

    容景垂下眼帘,身上冰冷的气息骤然消失,再抬眸,他对林清浅微微一笑,道:“我没事。”

    身后的杨聪也随之松开攥紧佩剑的手,眼神稍许复杂的望着容景背影。

    容景推开扶着自己的林清浅,迈步向前,站定在了徐老爷的面前,赔笑道:“徐老爷,今日可否卖我一个面子,是付玉的错,我让他给您道个歉,你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好吗?”

    林清浅闻言,正欲开口,面前浑身是伤的付玉拉了拉她衣裳的下摆,眼眶泛红,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开口。

    林清浅眉头皱的死死,并未开口。

    徐老爷见容景服软,越发张扬,鄙夷地道:“就凭你这个下贱的东西,本老爷为何要卖你面子,你当自己是老几啊!”

    容景红唇微抿,俊美如斯的脸上仍赔着笑。

    “徐老爷,就当你今日不卖给我一个面子,那可否卖给宋大人一个面子呢?”

    话音一落,徐老爷脸瞬间黑了,怒瞪着容景,有敢怒不敢言。

    容景与户部侍郎宋大人来往密切,这一点,他还是有所耳闻,他虽财大气粗,可到底只是商人,如何能与朝廷命官相比。

    见徐老爷闭口不语,容景道:“多谢徐老爷宽宏大量,付玉,还不快向徐老爷道谢。”

    付玉身体微颤,并未反驳,脸上也没半分委屈和勉强,只有害怕,他道:“多……多谢徐老爷。”

    徐老爷心口憋着一股怒火,瞪着容景,锐利目光恨不得在那张俊美的脸上盯出两个窟窿。

    他一甩袖,哼了一声,怒道:“好!走着瞧,容公子,你最好期待那些官老爷没玩腻你,否则他们将你弃之如履时……”

    他眼神阴狠,余下的话不言而喻。

    徐老爷怒气冲冲的走了,容景还轻声说了句,“徐老爷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