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不动声色放下碗,不冷不淡地道:“付玉向来心细。”

    “容景,你不吃了吗?”

    “饱了。”

    林清浅并未多想,毕竟这是别人的事,她不好掺和。

    “对了,容景,你明日让掌柜多添几道做法复杂的菜刻在木牌上挂出去,价格定得高一些。”

    “为何?”

    林清贼兮兮一笑,“自然是给那些富老爷们准备的,价格普通的菜品怕是配不上他们的身份。”

    容景笑了,懂了。“好,明日我便吩咐掌柜去办。”

    林清浅“嗯”了声,想起顾长庚的话,少与容景来往。

    她道:“容景,近日我家中有些事,怕是抽不出太多时间过来,烟雨楼就拜托你了,若有事,你可到对面悦来芳找李掌柜,他自会通知我。”

    “家中有事?”

    林清浅含糊地道:“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

    见她不愿细说,容景也不追问,丹凤眼微挑,戏谑道:“你将烟雨楼交给我,不怕我会在账面上做手脚,私吞银两吗?”

    “你不会,既然我结交了你这个朋友,自然是信得过你!”

    废话,人家一曲千金,若容景真是贪图钱财之人,出去多弹几曲,不比在这经营酒楼挣钱多,林清浅由始至终觉得,他愿屈身烟雨阁,皆是为了与他同病相怜的这些小倌。

    容景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修长手指摩挲着茶杯。

    这丫头……真是越看越合他心意。

    ……

    丞相府,柳园。

    林清浅进屋换下男装,喝了一杯茶,四处环视一圈,疑惑地问道:“秋冬呢?为何回来一直不见她?”

    “是啊,今日为何不见秋冬姐姐,小姐你等等,奴婢到后院去问问。”

    “嗯。”

    林清浅心里隐约觉得不安,过了半晌,春夏回来了,神情焦急:“小姐,大事不好了,奴婢问了,秋冬姐姐今日中午在花园是被两位少夫人带走。”

    林清浅眉头紧蹙,“她们为何带走秋冬?”

    “奴婢不知,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两位少夫人无缘无故带走秋冬姐姐,会不会,会不会……”说着春夏眼眶都急红了。

    “祖母今日可在府中?”

    “不在,老夫人今日一早便去静心庙上香,尚未回府。”

    林清浅抿紧了唇,挑老夫人不在府内时带走秋冬,分明是冲着她来的,只是林

    清远新纳的两位妾室与她素未谋面,无冤无仇的,为何会找上她?

    林清浅立刻想到了林清柔。

    这丞相府最想找她麻烦的,只有林清柔!

    春夏急得团团转。“小姐,这可怎么办啊?秋冬姐姐都被带走了一整日……我们该怎么办啊?”

    林清浅眸光一凛,樱唇微动,冷冷地道:“去江园要人!”

    林清浅径直前往江园,在门口被下人拦住。

    “三小姐,你来江园不知有何事?”

    “我要见两位嫂嫂。”

    下人道:“三小姐请前厅稍候,奴才这就去禀告两位少夫人。”

    林清浅到前厅坐下不久,两名打扮娇艳的女子款款走来,一位是江氏,一位是唐氏。

    江氏扫了眼林清浅,阴阳怪气地道:“哟,这不是三小姐吗?不知今日什么风把三小姐给吹来了?”

    唐氏帮腔道:“可不是嘛,我们入府多日,都未能见三小姐一面,传出去,怕外人会说,三小姐不懂礼数,都不懂前来给嫂嫂们见礼。”

    这冷嘲暗讽的,林清浅都忍了,维持着脸上的假笑。

    “此事是我不对,他日清浅定会过来给两位嫂嫂见礼,不过今日,有些事,清浅得先问一下两位嫂嫂。

    ”

    “何事?”

    “我的贴身丫鬟,秋冬,今日在花园被两位嫂嫂带走,不知她犯了什么错,现在又身在何处?”

    “你说那个贱婢啊。”江氏抬眸瞥了眼林清浅,鄙夷地道:“也不知这贱婢跟谁学的,如此不知礼数,见了我和妹妹都不行礼,我们自然教教她什么叫礼数。”

    “姐姐说的可不是嘛。”

    这两人一唱一和,指桑骂槐的,林清浅何尝听不懂,她攥紧了手心,面上扔挂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两位嫂嫂教也教过了,这人……是否可以给清浅带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