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余光瞥见旁边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碗,顾长庚问道:“这是要喂给清浅的药?”

    寒月:“是的,少阁主,刚刚熬出来,待会放凉了些,属下再喂小姐喝下去。”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来照顾清浅。”

    寒月道:“是,属下就在外面候着,少阁主有事再叫属下。”

    寒月退出去,将门合上。

    顾长庚垂眸注视着林清浅,眉宇皱成一团,心疼的抚了抚她侧脸,低声道:“清浅,我该怎么办才好?”

    将那份不该有的心思藏起来,以兄长的身份照顾她一辈子,他不甘心,说从此与她保持距离,他也做不到……

    药凉了些,顾长庚扶起林清浅,用勺子喂她喝药,可药才到了嘴边,她就紧闭着嘴唇,不愿往下喝。

    顾长庚知她怕苦,轻声哄道:“清浅,乖……这药不苦的,你喝了好不好?喝了病才能好,等你病好了,你想吃些什么,我都给你买好不好?”

    林清浅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不再紧抿了嘴唇,顾长庚动作轻柔的一勺一勺喂她喝下去。

    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见了底,顾长庚暗暗松了一口气,扶她躺下,见她额头渗出一层虚汗,瞥见不远处放着干净的毛巾,他正欲去拿来给她擦擦汗,才起身,骨节分明的大手被紧紧握住。

    他身形一僵。

    听见她低声喃喃道:“长庚哥哥,不要走……”

    第386章 决定告知林清浅他的心意

    顾长庚回身,林清浅闭着眼睛,小手牢牢抓着他。

    “清浅,你醒了?”

    林清浅并未回答,仍是牢牢抓着他的手,小嘴呢喃不清的说着:“长庚哥哥,不……要走……”

    顾长庚提起的心落地了,原来她没有醒。

    失落又暗暗松一口气。

    顾长庚坐回林清浅身旁,略微无奈低声道:“我不走,你发了汗,我需拿毛巾给你擦擦汗。”

    林清浅眉头微蹙,并未松手。

    顾长庚尝试去掰开她的手,林清浅眉头皱得更紧,十指紧扣,越发用力攥紧顾长庚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有些泛白,还发出带着一丝委屈的哼唧声。

    顾长庚见此,只好安慰道:“好,我不走……不会走的。”

    林清浅这才安分了些,紧蹙的眉头也舒展了些,顾长庚满心无奈,只能用袖口替她擦了擦额头细小的汗珠。

    他静坐在床榻旁陪着她,垂眸望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思绪乱作一团。

    她对自己很依赖,仅仅是对兄长的依赖吗?或许……也夹杂了一丝别样的心思?

    顾长庚一直陪着林清浅,直至半夜,他摸了摸林清浅的额头,再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定她已经退烧了后,心中长吁了一口气

    。

    退烧后,林清浅睡得比先前安稳,顾长庚轻轻松开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被子下盖好,凝望她许久,他起身出去了。

    寒月守在门外,见顾长庚出来,立刻道:“少阁主,小姐如何了?”

    “已经退烧了,你好生照料她,隔一会儿进去给她喂些温水。”

    “是,属下知道了。”

    寒月瞥了一眼顾长庚,道:“少阁主,你……这是要回宫中了?”

    顾长庚道:“嗯。”

    正欲要走,不知想到什么,他顿住身形,又道:“明日清浅醒来,不要告知她我来过。”

    寒月不解地道:“为何?”

    顾长庚抿唇不语,眸光晦暗不明,寒月见状不再问了,道:“是,属下记住了。”

    顾长庚微微颔首,足尖一点跃出柳园的围墙,欣长的身形融入夜色中消失不见。

    寒月望着顾长庚离去的方向,暗自嘀咕:“少阁主明明很关心小姐,为何又要表现出一副很冷淡的样子……”

    ……

    顾长庚出了丞相府,回到宫中时,天色还未亮。

    关上房门,顾长庚静坐于书案前,垂眸望着自己指骨分明的手。

    稍稍握紧。

    隐约还能

    感觉到林清浅留下的温度。

    微微磕上眼眸。

    思绪纷乱。

    如果她心中不全然将他视若兄长,有一点点异样的心思,只不过她还未察觉到而已呢?

    若他告知了自己的心意,又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