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欢喜又愧疚又心疼,拉着长宁到文具摊去。

    “长宁,妈妈给你买一套彩色笔,一本画画纸,好不好?长安,你也过来挑,妈妈给买。”

    长安长宁有些心动,但还是有些犹豫。

    “你们萧宇堂哥哥已经上一年级了,他会读书认字,你们也要买文具努力学习,不然以后他可是要嘲笑你们的。”沈欢喜又道。

    长安长宁这才点点头。

    最后长宁选了一套十二支装的彩色铅笔,一本画画纸。长安选了一本植物图册,一本笔记本和一支黑色铅笔。

    沈欢喜又给两个孩子每人买了一把卷笔刀,一块橡皮,才去付款,总共花了三毛二。

    两个孩子抱着新买的文具爱不释手,沈欢喜眼圈有些发红。

    这两个孩子,从小就喜欢学习,如果上辈子没有被童年的经历给毁了,肯定会是很有出息的孩子。

    她也得赶紧把长安长宁的户口转到萧家才行,长宁七岁了,也该上一年级了。

    沈欢喜带她们回到帽子摊前。

    “每人选一顶帽子,挑你们最喜欢的颜色。你们堂堂哥哥和正正弟弟都有,你们也要有。”

    沈欢喜都已经这么说了,长安长宁就蹲下来去选。

    长安选了一顶嫩黄色的,长宁选了一顶粉色的,沈欢喜就和给堂堂正正选的帽子一块付款。

    摊主听到了她和孩子的对话,一脸羡慕。

    “四个孩子呢?”

    “嗯。”沈欢喜也不过多解释,反正等和萧山河结了婚,她的确就是四个孩子了。

    “真羡慕啊,现在有计划生育,一对夫妻只能生一个,你这是生得早了,能生这么多,要换到现在可不能额。多子多福,你真是个幸福的女人啊。”

    沈欢喜摇了摇头。

    “孩子还是少些好,这样才能有更多精力去照顾孩子,陪伴孩子,孩子多了很容易忽略他们的成长。”

    “哎哟,你这是生了,所以才这么说呢。如果你不能生,还会这么说啊。”

    沈欢喜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思想不同,无法沟通。

    而且旁人又怎么能知道她对长安长宁的愧疚?她这辈子会花更多的精力去照顾孩子。

    ……

    二婚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沈欢喜回家拿了户口本,就和萧山河去民政局去了。

    这年代的结婚率还很高,俩人一大早去民政局,还是排了很久的队,直到接近中午,才领了结婚证。

    沈欢喜把大红本子攥在手里,这是长安长宁的保障,她会很快就把孩子带离那个沙尘很大的桃林村。

    她是净身出户的,她之前很多衣物,还有长安长宁的东西,都被姚翠红给贪走了,需要搬的行李没多少,一大部分又在上次被潘建国先带到萧家了。

    因此回村,也没什么东西需要带的了,只需要带上长安长宁就好。

    可萧山河还是给她安排了一台拖拉机,动力比小轿车足,不用像潘建国的车似的要停在村口,能开到她家院子,能放东西,能坐人。

    沈欢喜把剩余的行李都搬上拖拉机,母女仨人就搬了小板凳坐在后货箱里。

    村道不好走,出村前开得很慢,田间地头干活的村民瞧见了,就冲着她们喊。

    “长安长宁,你们要和你们妈妈嫁去城里啦,要去过好日咯。”

    “穿的是你们新爸爸给你们买的新衣服呢,真精神,你们新爸爸对你们挺好的。”

    “是新爸爸好,还是你们以前的爸爸好?”

    长安长宁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新衣服,又想到冯生辉平时一口一个“赔钱货”地骂她们,很果断地喊起来:“新爸爸好。”

    村民们哈哈大笑。

    “看来新爸爸是真的对你们很好了。”

    “再好,也没有妈妈好,我可是亲妈。”沈欢喜接着喊道。

    拖拉机声音大,她怕别人听不到似的,扯着大嗓门。

    田间地头的农人们又笑了。

    “哎哟欢喜,你还搁这儿吃醋了呢。”

    沈欢喜摇摇头。

    “那可没有,萧同志毕竟不是她们亲生的父亲,哪能随随便便去指望人家,我是她们亲妈,这辈子不管怎样都是她们最亲的人。”

    长安长宁听了沈欢喜的话,小鸡啄米般点头,靠在沈欢喜身上。

    “妈妈是我们最亲的人。”

    沈欢喜听到这里,满意了。

    村民们却还是说。

    “但不管怎么样,那位萧同志愿意对长安长宁好,对你们来讲,那都是好事啊。”

    沈欢喜冲他们笑了笑,这点是不可否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