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欢喜还是比别人买得多的。

    最近好像流行集邮,有时候看到小孩子自己来买邮票,有时候看到大人自己来买,有时候是家长带着孩子来买,邮政局的业务员也喜欢这些人来。

    从前邮政是靠寄信寄明信片挣钱,现在靠集邮,挣的钱更多了,但是那些集邮的人来买邮票,都没有沈欢喜这样同一张票买那么多的,小杨还是很乐意接待沈欢喜。

    “小沈同志,我这就去给你数好。”

    “嗯,辛苦了。对了小杨,你知道什么时候发行特种邮票吗?你要是知道的话可不可以告诉我一声?”

    “啊……小沈同志,原来你是想买特种邮票啊。对哦,你上次来买的全都是特种邮票。我现在知道的消息是9月19号要发一套计划生育票,9月19号那天全国统一发售的。”

    “那也没几天了啊。”沈欢喜很惊喜,“那我那天过来,你们早上几点开门?”

    “七点半。”

    “行。”

    沈欢喜打听好消息后,就拿着小杨帮包好的邮票回家了。

    路上经过报刊亭,她还买了份报纸,这年头新闻消息的了解途径主要还是靠报纸,这上面说不定还有什么新闻让她能领悟到什么新的发家路子呢。

    沈欢喜翻了翻,果然看到报纸上有写9月19号发行计划生育特种票的新闻。

    张桂芬听说她打算这几天就把之前囤的邮票卖出去,吓了一大跳。

    “你不是说这些邮票在将来都能升值很多吗?为什么现在你就要卖。

    就像这个白素贞票,你之前跟我说这个票再过几年能涨到五六块钱一张,你刚才又说现在可以卖七八毛钱。

    再过几年能卖五六块钱的票,你为什么现在七八毛钱就卖出去了,这不是亏大了啊!”

    “娘你不能这么想啊。”沈欢喜摇头。

    “娘你想啊,现在这白素贞票的确只能卖七八毛钱,可是这张票是我八分钱买回来的,相当于我一张票就挣了至少六毛多,十张就是六块多。

    我拿着这些钱,再去买别的邮票,再翻十倍,这样一轮一轮地挣,算下来,那不比留着等它涨价挣得多?”

    “这……好像是这个道理。”

    “什么好像啊。娘,我就和你说具体一些。我箱子里这几千张邮票是我花了两百多块买的对吧,我就按照现在涨价了十倍来卖,我全卖出去,那就能卖两千多。

    我再花这两千多块买新的邮票,再以十倍的价格卖出去,那就是两万多块了。我再花这两万多块买邮票,再十倍的价格卖出去,那不就挣了二十多万?

    挣到这些,我顶多花个一年半载的时间。但是我留着几年等它们价格翻个七八十倍,那我等个几年也只能挣个两万块,比起来,这两万块不算多吧。”

    “哎哟哎哟哎哟……欢喜你别吓我,别吓我,两万多和二十多万都很多,都很多。”张桂芬哪里接受得了那么大数字,直呼哎哟。

    又过了好一阵子,张桂芬才消化过来。

    “难怪从前总有人说你懂做生意,传言还真是不假啊。”

    “哪能啊,我以前做的那些,根本不算什么生意。”沈欢喜实话实说,和她前世嫁给苏朝阳之后做的那些生意比,她这辈子年轻的时候做的小生意真的不值一提。

    “娘,要不以后我带着你一起倒卖邮票吧,邮票也不能乱买的,因为不是每张邮票都能涨价,能涨价的也有价格浮动,乱炒的话很容易亏,我带着你就不会了。”

    “那我可不啊,我前几天听五金厂那边的人说什么买债券?说什么高风险就伴随着高收益?好像是这意思,那邮票收益这么高,风险肯定很大,我没那头脑,我可不。

    哎呀我也不是说你能挣钱了我就不挣钱了啊,你自己挣的钱你自己花,我们萧家不图你啥的。”

    “那行吧,娘不想做就不做。”沈欢喜见张桂芬害怕风险,就不勉强。

    第二天下午,她完成了宣传处的工作,就提前下班。

    大西北的秋冬几乎不会下雨,今天天气还特别好,不怕邮票被打湿。沈欢喜就背着她的邮票,到桃林实验小学校门口去摆摊。

    现在的孩子也很喜欢集邮,在学校门口卖邮票是个和不错的选择。

    沈欢喜在放学之前就摆好了摊。放学了,陆陆续续有孩子从校门口出来,也开始有家长带着孩子过来围观她的邮票摊。

    “同志,你这些邮票什么时候买的啊?现在邮政局都没有卖了。”有个三十六七的男家长牵着他七八岁儿子问。

    “我也忘了什么时候买的了,哎哪里记得清呀,同志你要买吗?”

    “爸爸我要这个鳄鱼票,我还没有这个鳄鱼票呢,我同桌的集邮册里都有鳄鱼票,我没有!”小男孩指着沈欢喜摊子上的扬子鳄票说道。

    “小朋友,这个单个鳄鱼的,八毛钱,这个大鳄鱼和小鳄鱼,还有鳄鱼蛋的,要两块钱,二联票要四块钱。”沈欢喜也不含糊,直接就说了价格。

    男家长皱了皱眉。

    “同志,你这卖得也太贵了吧,这个单只鳄鱼的票票面价格才八分钱,大鳄鱼和小鳄鱼鳄鱼蛋的才两角钱,你怎么卖这么贵。”

    “同志,这个是特种票,今年五月份发行的,现在都过去四个月了,到处都买不到。物以稀为贵嘛,它现在就是这个价格,以后还能升值呢,要不然怎么说邮票能保值,集邮就是存钱呢?”

    “这……说的也是,但是还是有点贵。这样,我们一家三口都集邮,每人都要一个扬子鳄二联票,那就是三份,你看能便宜点吗?”

    “一个二联票四块钱,三个就是十二块钱,我可以优惠给你两块钱,就十块钱拿走吧。”

    “行。”

    男人都没有女人擅长砍价,看着对父子的穿着,沈欢喜也看得出来他们条件应该都不错。

    男家长也没有和沈欢喜砍多少,就买了三张扬子鳄票,又挑选了几张他儿子想要的,最后凑够两张大团结给沈欢喜。

    当然,沈欢喜也不是挑有钱的宰的,管你有没有钱,她的邮票都按照票面价格的十倍卖,遇到爽快的就给便宜一点,绝对不会宰人或者照顾穷人的。

    卖了一会儿,发现票面价格低的那些卖得好一些,票面价格高的,像穆桂英票、崔莺莺票这些,就比较难卖得出去。

    沈欢喜也不着急,反正在九十年代邮票市场崩盘大跌之前,留在手里都不会亏,现在才1983年呢。